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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劉伯急匆匆迎面走來,見少爺?shù)目腿撕咧∏鷱哪显撼鰜恚B忙垂頭行了禮。云霜也不見外,微微一笑算是回禮,便自顧自的走開了。倒是劉伯看了眼小丫頭的背影,皺了皺眉,這張臉……為什么會(huì)有種似曾相識(shí)的感覺?
“劉管家?”福生見劉伯在院門外站著,不像是路過,卻也不入內(nèi),頗為奇怪。
“哦,福生,這是沈公子給少爺?shù)臅牛憬o少爺送去。”從衣襟內(nèi)掏出信,交予小廝,劉伯卻是嘀咕著又轉(zhuǎn)身朝客廳的方向走去。
真的好像在哪見過,可是怎么突然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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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院內(nèi)的古樹郁郁蔥蔥,枝繁葉茂。不似這江南的楊柳且柔且美,也不似門前的玉槐精致逼人,只是靜靜地矗立在角落里,任憑這閑庭月落,斗轉(zhuǎn)星移。也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風(fēng)雨,才長成如此林蔭四蔽的樣子。正值三月春風(fēng),枝頭冒出些許嫩綠,襯的一樹生機(jī)盎然。
云夜在樹下的石桌上煮著茶,茶碗是最普通的陶器,卻仿佛搖身一變,成了大師手中的得意之作,被執(zhí)壺之人用出了絕世珍品的感覺。
春風(fēng)撩起發(fā)梢,吹過枝頭,幽幽蕩下幾片葉。樹下之人拂起袖,露出纖細(xì)的手腕,微微一動(dòng),落葉便轉(zhuǎn)了個(gè)方向,擦著陶爐而過,落在了地上。用茶箸從沸騰的水面撇去浮塵,慢慢的撥入茶葉,待茶葉在沸水中翻滾舒展之際,他緩緩的擺好了茶盞,靜待茶香意濃之時(shí)。
“師兄,那謝家公子說要拜你為師呢!”云霜從樹上掰了一根樹枝,坐在廊下的欄桿上,隨意的把玩著。不似樹梢的青翠碧綠,這枝的葉子顏色偏深,卻是脈絡(luò)清晰,在葉脈根處浮現(xiàn)沉色的紅。
“嗯。”玉手提起茶壺,微微傾斜,滾燙的茶水遇上微涼的粗陶,激蕩出沁人的茶香。
“師兄!”見云夜不當(dāng)回事,云霜揪下一片葉子,朝云夜扔去。葉子輕且薄,受不住力,還沒到人面前便旋轉(zhuǎn)著輕輕飄落。不偏不倚,落入一方茶盞,像是一葉扁舟,蕩漾出一圈圈水紋。
云夜手一頓,抬頭苦笑著看了搗亂的云霜一眼。
“你會(huì)有辦法讓他打消這個(gè)念頭的。”端起茶盞,晃蕩了兩下,湊近淺聞。嶺南的鐵觀音,香氣逼人,雖不是青蒂綠腹的上品,卻也比普通人家的好上許多。
“那是當(dāng)然!”云霜言語鑿鑿。執(zhí)書閣出來的人,對付一個(gè)不學(xué)無術(shù)的富家少爺,還是綽綽有余的。
云夜但笑不語,輕放下茶盞,看著百無聊賴的云霜,話鋒一轉(zhuǎn)。“下山快半月了,你可還有什么要做的事情?”
要做的事情?!云霜抬頭想了想,不知逛一次城隍廟的廟會(huì),吃一次沁園樓的美食算不算?閣主這是事情辦完了,打算回?zé)o念山了么?
云夜聽見云霜的嘀咕,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呵呵,還真是沒有追求啊……
“不知上次教你的那套劍法可曾記得?”云夜起身,撣了撣素衣之上的落葉,讓廊下的云霜微驚。這這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