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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語冰懷孕了。
陸思銘頹然地從傅語冰身上翻下,躺在一旁。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明明剛才,他差點就成功了。
只要傅語冰能接受他一次,陸思銘覺得他就有信心讓她再要他兩次、三次……哪怕是暫時保持情人的關系也無所謂。
陸思銘不相信蘇惟年那種人,在知道這件事后還能繼續和傅語冰在一起。他們分手,自己不就順理成章能和傅語冰復合了嗎?
然而,現在的陸思銘,完全被傅語冰懷孕這件事給擊垮了。她又和蘇惟年有了一個孩子!
傅語冰見陸思銘終于放開了她,心下稍安。她剛剛都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還好……傅語冰下意識摸了摸小腹,難道懷孕了?
畢竟已經生過一個孩子了,傅語冰看陸思銘方才的動作,又聯想到上一次例假的時間,很快推斷出自己十有八九是有了。
有了蘇云錦之后,蘇惟年不想她再受生育之苦,已經和她商量過以后不再生孩子,只要一個就夠了。因此,從那之后,傅語冰和他親熱每一次都是有避孕的。
但避孕套也不是百分百安全。況且,有一兩次蘇惟年發起瘋來,根本什么都顧不上了,事后,蘇惟年只是賠著笑幫她清理,卻不許她吃藥,說傷身體。
具體是什么時候有的,還得去醫院檢查后才能知道。當然,也有可能她其實并沒有懷孕。
傅語冰胡亂想著這些事,慢慢坐了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下,襯衫已經被陸思銘扯壞了,內衣扣子也被解開了。
她看了一眼床頭柜,從紙巾盒里抽了幾張紙巾,仔細擦了擦胸前,隨后動手整理好內衣,掩好外衣。動了動雙腿,傅語冰覺得她有必要去衛生間處理下。她正準備下床,卻被陸思銘握住了手。
“你要走了嗎?”陸思銘沙啞著嗓子問道。
“清醒了嗎?”傅語冰不想激怒陸思銘,她怕傷到孩子,因此任由他握著手腕。
陸思銘坐起身,苦笑道:“再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了。”他轉而又道:“但是語冰,你明明對我也是有感覺的,不是嗎?你想要我!你不能否認這點。”
傅語冰語氣平靜地說:“思銘,你是醫生,你應該知道,任何一個女人被你剛剛那樣對待,有反應都是正常的。哪怕是被強迫,都有可能會有反應,這是身體的本能,不是我能控制的。”
“至少證明你不討厭我!你的身體能接受我,心為什么卻不能?”陸思銘低聲問道。
“我承認剛剛我也有感覺,但我相信,如果換做是你,被一個女人挑逗,你也會有反應,這很正常。但我不是動物,動物只有本能,可人還有責任。我已經有家庭了,不會因為一時欲*望就忘記自己的責任。”
陸思銘反駁:“不!我的身體只會對我愛的人有反應,它只為你存在。語冰,你也一樣的,精神和肉*體怎么可能分的開?你有感覺,只是因為你內心深處還對我有愛意。”
陸思銘的一番話,讓傅語冰頗為頭疼。她沒了解釋的欲望:“隨你怎么想,我只告訴你結果,我不會再和你有什么的。今天只是意外,為了小姨,我不想追究你什么,但也請你好自為之,沒有下一次了。”
想了想,傅語冰又補充道:“我已經陪你最后一天,今天以后,我們私下不要再見面了。至于小姨的事情,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管怎么樣,謝謝你救她。”
陸思銘一瞬握緊傅語冰的手,喃喃道:“你還真是狠心啊!”
傅語冰忍了忍,到底還是勸他:“思銘,這幾年,你有注意過身邊的女孩子嗎?人要向前看,或許你只是沒有嘗試去接受別人。”言下之意,你試著接受別人,說不定就會發現,傅語冰算什么?愛上另一個人也沒有那么難。
傅語冰知道,其實不該與他說這些。讓深愛自己的前男友另尋她人?這無疑是在陸思銘心口又扎了一刀,但她終究是說了。
一方面,她不希望陸思銘再來糾纏她,那最好的辦法就是他愛上別人,那她就解脫了。另一方面,傅語冰比陸思銘大了幾歲,她始終有點把他當孩子。她不忍心看他一輩子活在五年前的記憶里。
傅語冰自己寫小說,喜歡塑造癡情的男配。她筆下的男配角們,結局要么是死,要么是一輩子不結婚,默默守候著女主角。她喜歡這種一輩子只愛一個人的純粹。但小說是小說,現實終究是不一樣的。
陸思銘咬牙說道:“我不像你那么拿得起放得下,我這輩子,只會愛一個人。別的人再好也和我沒關系!如果那個人不愿回頭,我就是等一輩子又怎么樣!”
他想了想,又酸澀道:“語冰,你想想,假設……假設我真的愛上別人,你就不會覺得難過嗎?哪怕是有一絲絲失落?”
傅語冰沒法深想這件事,因此對于陸思銘的這個問題,她沒有答案。或許真的只有等到發生的那一天,她才知道她是否會難過失落。
陸思銘見她沉默,也不在逼她。電視里的影片已經接近尾聲,但沒有人在意了。兩人都不在說話。
良久,陸思銘放開傅語冰的手,說道:“既然你答應陪我一天,那就完成這個約定。我去做午飯,你……你還難受嗎?”
傅語冰搖搖頭,只是剛剛有點想吐,這會已經沒有感覺了。她見陸思銘去廚房那做飯了,這才站起身走向衛生間。
從衛生間清理完出來,襯衫已經壞了,傅語冰不得不讓陸思銘想辦法。陸思銘默默去衣柜里拿了幾件衣服出來,都是新的,也都是傅語冰的尺寸。
傅語冰拿了一件相似的白色襯衫換上。她有些頭疼,等會回家,會被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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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很焦慮。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老板交代的事情,他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這么多年他一直做得很好。
但最近,盯著陸思銘這件事,讓他有些頭疼。盯著他倒是不難,難的是,boss夫人三番兩次出現在陸思銘身邊。李秘書當然要把情況匯報給boss,但他怕自己的小命被boss的怒氣給斬殺了。
李秘書開車去了蘇惟年家。他一路上都在思考,怎么樣表達才能讓boss不那么生氣?答案是,沒有。
因此,他進了門后,視死如歸地說了這件事。沒有添油加醋,就是平鋪直敘,道明真實情況。
李秘書說完,就沉默不語,等著蘇惟年發話。
蘇惟年看了看右手,對李秘書道:“送我過去。”
李秘書一瞬間有些不忍,因為,蘇惟年的表情實在是太悲傷了。如果讓李秘書形容,那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他低聲應了聲“是”,去取車了。
蘇惟年確實很傷心,但他不死心。為什么要心思?至少傅語冰還愿意騙他,這說明她仍舊在乎他,在乎這個家。她正是因為不想破壞現在美好的一切,才對他撒謊的。
只要傅語冰最后愿意回到他身邊,何必糾結別的無關緊要的事和人?就像他從前不在意陸思銘的存在一樣,呵,現在他也可以照樣不在乎。論“忍耐”,誰能比得過他?
但不管他如何安慰自己,蘇惟年終究也只是個愛著傅語冰的男人。他要到那邊去,去看看那邊究竟有什么好,能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留戀。
蘇惟年悲哀地想,或許,傅語冰留戀的,只是那個出租屋而已。畢竟,她曾經在那里住過幾年。
李秘書把蘇惟年送到陸思銘樓下時,已到正午。蘇惟年讓他把車停在一顆梧桐樹下,高大的法國梧桐是天然的屏障,樓下的人很難注意到下面。但蘇惟年知道,這里是最佳位置,看306窗口的最佳位置。
曾經有很多次,送完傅語冰上樓,他舍不得走,就是躲在這陪她入眠的。看著她熄燈,他也久久不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