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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歷史老師為什么要逼著王捷喝藥?
“王捷,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是你求老師幫你,不是我逼你,況且,你還年輕,如果真的生下這個孩子,你的未來就真的被毀了。”
王捷抬頭看向痦子大爺,眼淚簌簌而下,“老師,他已經六個月了,昨晚他還在我肚子里動,他應該是哭了,他的媽媽要親手殺了他,他一定很難過。”
六個月?已經六個月?算一算時間,現在應該是寒假,難怪寢室里面就王捷一個人,其他人應該都回家過年了吧,留下她孤零零一人,在這個闔家歡樂的大喜日子里,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孩子的確無辜,但你好好地想一想,你生下他,會幸福嗎?陳煒那樣對你,他會承認這個孩子嗎?一個沒有爸爸的孩子,以后的日子根本無法想象。你也說過,現在的自己根本養活不了他,你想讓他跟著你吃苦嗎?他是個孩子,是無辜的,不應該為你們的錯付出一輩子的代價。”
痦子大爺說得挺在理,寧夏竟無言以對。
這時,日記本君跑出來吐槽:
老頭子你誰呀?管天管地,還管人打胎放屁
傻白甜,生下來,老子給你養
老頭子的大痦子,好像蒼蠅屎
渣男又去哪兒浪了
……
王捷哭得肝腸寸斷,最后還是乖乖地喝下那碗湯藥,她摸著自己凸出來的肚子,囈語道:“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
寧夏看著王捷,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煩躁,尤其是看到有血從她大腿根流出來,恨不得立馬讓陳煒練個葵花寶典。
閻赤走過來端起寧夏的手,然后一根一根地掰開她握成拳頭的手指,動作溫柔似水,生怕弄疼她一絲一毫。
手心留下四個指甲印,其中兩個已經益出淡淡血絲,但寧夏并不覺得疼,因為這些疼,和王捷相比,甚至連蚊蟲叮咬之痛都算不上。
閻赤微微俯身,輕輕地舔舐著她的傷口,冰涼的觸感將寧夏拉回現實,她低眉睨著閻赤的后腦勺,讓她不禁想起一句情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而她就像那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閻赤抬頭,幽寒的瞳仁刷地射向王捷,低渾的嗓音猶如一只蠱蟲緩緩地浮出:“你們人類常說,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但,事實證明,有很多不幸也是相似的。”
寧夏咬緊牙,眉中一片陰沉,閻赤所言并不是空穴來風,她之前就看過這樣新聞:每年人工流產多達1300萬人次,這還不包括藥物流產和在未注冊私人診所做的人工流產數字。其中25歲以下的女性約占一半以上,大學生甚至成為人工流產的“主力軍”。
也就是說,每年都有無數個無辜的孩子死在自己的親生父母手里,你們既然不能承擔后果,又為什么要偷吃禁果,還不做好安全措施,終是害人害己。
“小白兔,我們走吧!”既然不能改變什么,這里也沒有必要繼續待下去。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哀怨凄慘的童謠,仿佛來自幽深的地獄:“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泣來,十兔子問它為什么哭?九兔子說,五兔子一去不回來……”
這么恐怖陰森的聲音,寧夏頭皮一下子就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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