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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就親了她家小姐幾口,順帶著……咳,摸了幾下,有那么罪惡深重嗎?
還敢揚言剁了朕!
商戩冷哼,“下次再見到她,你給朕剁了她!”
“是!”
“蔣生那邊呢?”
“屬下還在查。”
“嗯。去吧,小心些?!?
凌霄離開后,商戩處理奏章的態度就有點不太專心了,腦海里,總是會過濾出溫婉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還有昨天晚上……
他其實,真的沒有對溫婉做什么。
就是親了一會兒,然后幫她把外裳脫了,讓她能夠舒服地睡個覺,當然,順帶地,也就摸了幾手。
這也確實不能怪他,心愛的女人就躺在自己身邊,他如果沒感覺,那他就真不是男人了。
但他好歹沒有碰她脖子以下的地方,他已經很克制了。
商戩這樣想著,又感覺很后悔。
天時,地利,人和,多么好的機會,他應該多做點兒的。
但是,實在是,不想委屈她。
她丫環應該是發現了她脖頸后面的咬痕,那是因為,他在摸了她的身體后,實在是受不了,就咬了一口,但就一口。
她的丫環發現了,那她呢?
商戩拿著狼毫,明顯的是,皺起了眉頭。但這事并沒有困擾他太久,他既然敢吻了,敢摸了,敢咬了,又怎么會怕她發現?
垂頭,繼續批閱奏章。
其實最近沒有什么大事。
西商國閉關鎖國多年,很多政務都跟外界沒有關系,只是國內的一些陳芝麻亂豆子的事,但因為最近新憲兵制的頒發,各地政策的變動,事情就突然多了。
而最近,反應最多的,就是,遷徙一事。
遷徙?
商戩認真看著這封來自于兵部尚書衛崢的折子。
折子上陳述——因為要開采制作火藥的材料,所以要將羊頭山和落山周圍散居的民戶都遷走,但是,這些居戶,祖祖輩輩都住在這里,雖然這里貧窮落后,但就是不愿意搬遷。
這是衛崢最近很頭疼的問題。
當然,事關戶籍搬遷問題,戶部尚書也難辭其咎,兩個人都想了很多種辦法,但就是……沒辦法讓那些人同意搬遷。
商戩看著,沉思著,眉頭緊皺著,末了,他在奏章上批紅:朝議。也就是開朝時,在朝堂上庭議的意思。
寫罷,他合上奏折,另放一邊,然后又繼續看下一本。
下一本還是兵部呈上來的折子,但不是衛崢寫的,而是來自于新兵營的,由羅胡和田鐘聯名呈上。
新兵營是商戩和溫婉兩個人都在富國強兵這個計劃上的第一步,所以,格外的讓商戩重視。
他看的很仔細。
羅胡和田鐘聯名呈上的,不是困難,而是請求。
一,調撥有能力的將軍,做實戰戰場的培訓。
二,設新兵圍場,主訓騎兵營。
三,每營各派兩名軍醫,做前期配合行動。
羅列的很詳細。
條理分明。
商戩還是看著,思索著,但是這一次,他沒皺眉,而是眼中露出了些許贊賞,覺得兵部尚書提拔的這兩個人很務實。
當然了,對于帝師提出的,增派兩名直屬皇上管理的官員去督辦新兵營的做法,他覺得甚好,而且,從目前的發展來看,這做法,是一種智慧,更是一種遠見。
商戩又對溫婉的才能佩服了一番。
他批上:準!
折子擱在一邊,又繼續看下一個。
一天的時間,商戩都呆在御書房里,到了晚上,他才合上最后一本奏章,伸了伸腰,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走出了御書房。
而在他忙碌的時候,溫婉卻是在舒舒服服的睡覺。
春草去追蔣生,因為中間凌霄的出現,耽擱了一會兒,等她再次去追的時候,已經不見蔣生的影子了。
春草就去他的住所找他。
蔣生晚上回到四合院,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春草。
春草大剌剌地站在門口,一點兒都不避嫌,抱著劍,靠著墻,一副不等到人誓不走的架勢。
蔣生看了她一會兒,這才走近,笑問:“春草姑娘晚上找我,是因為你家小姐有事?”
“不是。”
“哦?”蔣生挑眉,倒是奇怪,“不是你家小姐找我,那你來我這里做什么?”
“是我找你?!?
“你?”
“嗯!”
蔣生又看她一眼,半晌后,他哈哈一笑,顯然,沒把她的話太放在心上,當作玩笑似的,問:“那你說說,你找我何事?”
春草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喚了一聲,“蔣副統領?!?
蔣生嘴角的笑驀地戛然而止,他猛地瞇緊了眼,“你剛喊我什么?”
“蔣副統領?!?
蔣生看了看四周,說了句,“跟我進來?!?
他將門打開。
春草跟進去。
屋內的花草綠樹盆植,全是以五行八卦陣排列的,春草跟在蔣生后面,由他帶著,進入正廳。
進了正廳,蔣生又把她帶到后院。
后院,方方正正的院子,很干凈,很開闊,中間有一個四方桌,桌邊擺了兩張黃藤椅。
蔣生進去后就直接對春草說:“坐,我去沏壺茶?!?
春草也不客氣,拉了一個黃藤椅就坐。
蔣生提壺出來,坐在她的對面,給兩個人都斟了一杯淡清無色的茶后,他看著春草,問:“這稱呼,你從哪里聽來的?”
“偷聽的?!?
“偷聽?”
“那天晚上……”
蔣生忽地一怔,正要端茶杯的手猛地就頓在了半空。
那天晚上。
他當然知道春草所指的那天晚上,是指哪天晚上。而那天晚上,莫非春草也在現場?
他怎么沒發現?
那個人呢?也沒發現?
蔣生想到這里,心口就驚了一驚。
他是知道溫婉身邊的這個丫環有些武功的,但沒想到,功力這么深,連他都察覺不到。
他皺了皺眉,“那天晚上,你聽到了什么?”
“全部?!?
“那你今天來找我……”
“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蔣副統領,在西商國的歷史上,有幾個蔣副統領?”蔣生伸手,還是將茶杯端了起來,握在手中,他說的不緩不慢,語調又淡淡,但……
春草還是聽出了他語氣里的自嘲和嘲弄。
嘲弄?
春草覺得,她能想到這個詞,也真是稀罕了。
據她所知,在西商國的歷史上,能稱上蔣副統領的,只有一位,就是開國皇祖時期,跟隨在龍虎將軍身邊的,蔣志。
蔣生,蔣志。
原來如此。
她站起身,“很晚了,我就不打擾蔣大師休息了。”
蔣生沒說話,只垂眸喝著茶,淡淡揮了揮手。
春草看他一眼,走了。
快走至門口。
身后。
一聲高吭——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啊~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啊字,尾音極長極長,婉轉了好幾個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