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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你怎么了？我是媽媽呀！”

辛柯涵艱難地坐起來，伸出手，辛小念的目光落在辛柯涵手上，她的手指修長，卻不是嫩蔥般的纖纖玉指，手指骨骼凸起，就好像是沒有血肉皮膚的骨節一般，可以說是有點恐怖。

辛柯涵見辛小念看著自己的手，她下意識的跟隨她的目光，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有多丑，有多可怕，她沒有生氣，反而淡淡地一笑，收回手，“對不起，是媽媽嚇到你了！”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柔和，辛小念還是察覺到柔和之中的無限哀愁，她回頭沖到門口，將門反鎖上，折回來，對著辛柯涵笑，“媽媽，是我，我是小念！”

媽媽……

辛柯涵已經有五年沒有聽到女兒這么叫她了，一時之間情不自禁，喜極而泣，辛小念嚇壞了，趕忙跑到床邊，伸出手細細擦拭辛柯涵臉上的眼淚，“媽媽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來找你的！”

對不起，媽媽，是我害了你！

辛柯涵握住辛小念小小的手，軟軟的，暖暖的，這是她女兒的手，她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小念，是媽媽對不起你，如果媽媽不去臺灣旅游，你也不會走丟，媽媽對不起你！”

要不要告訴辛柯涵真相呢？

辛小念眼睛瞄向床頭的心電監護儀，耳邊回響著醫生剛才的對話，心想，媽媽此刻已經是彌留之際，即使自己出現，無非只是讓她得償所愿，安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氣，根本無法改變什么，既然這樣，不如讓她走得明明白白，至少不要帶著對自己的愧疚而去。

“媽媽，不是的，不是你的錯！”辛小念吸吸鼻子，“是丁怡柔，是她帶我去游樂場玩的時候，把我賣給了人販子！”

“你說什么？”辛柯涵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沒一會兒，她嘴角生出一抹冷笑，“沒想到她的心這么狠毒！小念，媽媽讓你受苦了！”

辛小念搖頭，“小念不苦，人販子起初是要把我賣給一個壞老頭，幸好被我的養父母搶先買下，這個家雖然不富裕，但是養父母待我像親女兒一般，對我特別好，媽媽你別難過！”

聽完辛小念的話，辛柯涵恍惚了一陣，是她錯覺嗎？辛小念怎么會這么成熟，見到她不哭不鬧，反而安慰她，讓她不要難過。

辛柯涵仔仔細細打量她的女兒，穿著極為普通，身體纖瘦，想必是那個收養她的家庭太窮了，所以她的女兒才會超齡成熟，不是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嗎，心疼之余，她心中也有些安慰。

“小念，不要再離開媽媽了好不好？”辛柯涵略帶乞求的眼神看著辛小念。

辛小念別過頭，不讓辛柯涵看見她的眼淚，她也想永遠留在辛柯涵身邊，可是她們是注定要離別的，這一次見面，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媽，我要告訴你一件，聽上去也許很荒謬的事情！”辛小念咬咬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