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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緩緩轉頭望他，眼角意思有著晶瑩之意。

慕容瑾瑜吃了已經，緊張地噌一下站起來！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表妹……”

李睿緩緩搖頭，伸食指抹過眼角，怔怔瞧著那薄薄的濕意出神。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啊！要了親命了！”

慕容瑾瑜一雙腳丫子踩在灑掃干凈的泥地上，來回轉著圈子，急得想要晃醒這個不知道突然發的什么瘋的男人，又怕打擾了他的什么思路。

李睿的睿智，他一向深為折服。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方才突然間，就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十分玄妙難解的東西。”

李睿喃喃低語，出神地望著天上的殘月。

“就仿佛，仿佛佳言曾經說的那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像是我現在不是我，而是化身佳言，坐在她坐過的位子，看她看過的月亮，體會她當時的心情……”

慕容瑾瑜聽得‘毛’骨悚然。

“啊！”

慕容瑾瑜嚇了一跳，回頭瞧著打翻水盆的丫頭，認出驚叫的就是佳言身邊的大丫頭，叫香橙的。

“你這丫頭，突然鬼吼鬼叫的，人嚇人嚇死人的好不好？”

慕容瑾瑜惱羞成怒地埋怨一句，深呼口氣，穩住‘亂’跳的心。

香橙身上衣裳被水淋濕大半，被山頂的夜風一吹，沁涼入骨。

她打個寒戰，忙過來給兩位爺請罪。

“奴婢是聽到王爺方才所言，想起王妃進屋前就坐在這里，看了會天上的月亮，還唱了幾句叫人聽著悲傷難過的曲子，簡直就跟王爺所說一樣不差，心里頭慌了一下，失禮了，請王爺責罰。”

李睿愣愣地看著她，還有些回不過神。

慕容瑾瑜卻已經吃驚地驚笑出聲。

“真有此事？！你休要編瞎話哄我！”

香橙賭咒發誓。

“千真萬確！若有一字不真，奴婢不得好死！”

慕容瑾瑜瞧見這丫頭死心眼地發起毒咒，忙笑著示意她起身。

“我也是一時過于吃驚，并不是質疑你。你快回屋換身衣裳去吧，小心吹病了。這水是不是表妹要的？趕緊再找個人送一盆來。”

香橙瞧一眼李睿，見他并未反駁，答應一聲，起身跑走照辦。

“言言方才真的坐在這里，看著月亮傷心了。”

李睿喃喃低‘吟’，目光又癡癡地望回月亮之上，似乎想要完全參透佳言當時的每一分心情。

“你快別魔障了。就算你跟表妹心有靈犀，也不必這樣不住地炫耀吧？明明知道我聽見了，心里頭會難受，你還沒玩沒了了。你是不是想打架？！”

慕容瑾瑜哼了一聲，一拐子撞上他肩頭。

李睿眼睛瞇起，銳利地瞪過來。

慕容瑾瑜又哼一聲。

真是的，本來就是狡猾的老狐貍，裝什么悲‘春’傷秋的矯情弱美男？看了都傷眼！

“你說對了，我們就是心有靈犀，你嫉妒也沒用！你趕緊找你的有緣人去吧。就算你等上言言幾輩子，也不會等著她的！言言是我的！”

李睿幼稚地示威，偏偏同樣心里酸溜溜的慕容瑾瑜就吃這一套！

“你沒聽過言言說過那幾句話吧？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沒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哼，你如今還能睡得安穩，都得感‘激’我的大度！還敢威脅我！是不是想打架！”

星痕幾個嘴角‘抽’搐一下，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