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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郭念云一直看著趙惠妃。
她的表情從冷笑,到不可置信,再到強(qiáng)力遮掩的驚慌。
這么重要的事,會殺頭的大事,郭念云不相信趙惠妃會假他人手。
韋賢妃則在心里暗暗竊喜,聽聞昨日趙氏侍寢,恰好彈了九霄環(huán)佩。這真是天降的好機(jī)會,就算除不了她,也能將其削弱大半!她陷害的,可是陛下最喜歡的宜都公主!
“沁香,去牽條狗來!”韋賢妃吩咐身邊的宮女。
她下定決心,今日便要借著郭念云的東風(fēng)干一番大事。
“慢著!”趙惠妃冷著臉,伸出戴滿護(hù)甲的手指指著郭念云道,“這丫頭分明是在胡言亂語,賢妃,你作為一宮之主,怎能人云亦云?”
韋賢妃不緊不慢地走到趙惠妃面前,故意湊近她,嗅了嗅,然后捂嘴笑道:“那惠妃妹妹覺得我來聞聞大家的手如何?我剛剛粗粗一聞,倒覺得妹妹身上的香氣挺獨特的呢!”
趙惠妃聽了,猛地往后走了兩步,嘴唇微微顫抖:“賢妃你慎言!”
韋賢妃氣定神閑,道:“妹妹你看,我說你身上有特殊的香味,定是不可信的,只能算‘妄言’,所以這才要牽只狗來聞聞看,免得冤枉了妹妹你這樣的好人,對嗎?”
說罷給沁香使了個眼色,沁香會意,立刻從側(cè)門走了。
一直在底下看好戲的郭念云卻看到,門邊站著的一個宮女也隨著沁香走了。
不多會兒,沁香果真牽了條狗進(jìn)殿,一些怕狗的宮嬪和小娘子嚇得直往角落里縮。
沁香在韋賢妃授意下把狗牽到了九霄環(huán)佩旁,讓它嗅了嗅琴面,再拍了拍它的頭,便放了繩子。
那狗在原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朝著四個方向都嗅了嗅,慢慢地往上座方向走去。
“??!來人?。】彀堰@狗牽走!賢妃,你定是想要害死我,我怕狗人盡皆知,你定是故意的!”趙惠妃在狗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開始尖叫,同時躲到了椅子后面。
郭念云向她看去,那恐懼不似作假,也不知是真的怕狗,還是怕自己的陰謀被拆穿。
“放肆!把這畜生給朕牽走!”
在人人都等著狗找出真兇時,門口卻響起了一個聲音。
朕?
郭念云跟著大家一起看向門口,果然見到了一個戴著赤黃色幞頭的男子,正是當(dāng)今皇帝李適。
“參見陛下!”此起彼伏的跪地聲響起。
與此同時,一個內(nèi)侍已經(jīng)沖上前去把狗牽到殿外。
“都平身吧!”李適一邊往上座走,一邊道。
待走到趙惠妃面前,握住她的手,道:“愛妃不怕,朕來了?!?
趙惠妃此時已經(jīng)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神滿滿的都是嬌羞,身子一軟往李適的懷里倒去:“陛下,你瞧瞧,妾嚇得腿都軟了。”
若不是郭念云親眼看到這話是趙惠妃說出口的,她簡直要懷疑此人不是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的女人。
李適把趙惠妃扶到榻上坐好,溫柔得能溢出水來。
隨即轉(zhuǎn)頭,看著韋賢妃,眼神立刻變得尖利:“妒婦,你好大的膽子!莫非不知惠妃怕狗?你意欲何為?”
韋賢妃先是震驚,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隨即閉了閉眼,收起了情緒,緩緩跪下,道:“陛下明察,有人蓄意誣陷公主割斷九霄環(huán)佩的琴弦,這是大不敬和欺君的大罪。九霄環(huán)佩的琴面用的漆有特殊的香味,只需找到誰的手上有那香味便能找出……”
“夠了,不過是把琴,既不是宜都弄壞的,拿去雷家修好便是,鬧得天翻地覆的做甚?莫非真要鬧出人命來才肯罷休嗎?”李適卻不再聽下去,打斷韋賢妃,說罷掃了殿內(nèi)眾人一眼,人人都低下頭去。
這氣勢果然不凡!郭念云第一次見到正經(jīng)的皇帝,心里暗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