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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
“讓你瞎跑,這下開心了吧?云兒,你怎地還是個孩子心性?虧我上次還覺著你長大了,如今看來,你還是這般冒冒失失!”
郭念清一邊察看郭念云手腕的傷勢,一邊念叨她。
“你瞧今日那架勢,晉康和郭念容竟然如此狠毒,若不是你機敏,你和綠芷哪還有命在?你記住,日后這種宴席的場合,不要離了人群。”
“知道啦,姐姐別擔心,你瞧我這會兒不是挺好的嗎?”郭念云沒有跟郭念清提到是李淳救了自己,只說是自己醒來后帶著綠芷跑了。
“郭念容真是心狠,害你不成,就害了靜菀。”郭念清沒想到,郭念容平日里那般懂禮溫婉,卻是這樣的心腸。
“幸虧太子殿下英明,沒讓她成事,不然這樣的人進了東宮,再跟晉康聯手,還不知會是怎樣的天翻地覆。”李淳后來派了個丫鬟來告訴郭念云,在郭念容進入李誦所在的院子前,全德就已經尋了個借口把李誦帶回了花園。
“是啊,這一次郭念容想見太子殿下,晉康想害你,二人互相利用,用那樣的法子,真真是陰狠至極!那盧元彰整日尋花問柳,家里的通房丫鬟都不知養了多少,若是嫁過去……”郭念清咬緊牙關,她二人竟然如此暗害云兒!
“如今倒是害了靜菀,本來正在跟韋家議親,眼看著就要成了……”
“倒也沒什么可惜的,她和張氏都是一樣的蛇蝎心腸,當初她們不是想要誣陷你毒害幼妹嗎?如今郭念容也只是報了仇罷了,若不是她們,她也不至于被退親。”郭念清卻是不同情郭靜菀。
而郭念云覺得可憐的郭靜菀,此刻正在房間里嚎啕大哭。
張氏已經醒了過來,此刻也坐在榻上掉淚。
她在后悔,為何當初要貪戀郭府的管家之權,為何不跟著自家相公外派,如今兩個兒子都跟著他去了涇州,家里只剩兩個女子,遇到這樣的事,連個可以出去走動關系的人都沒有,一切都要聽郭老夫人的,可那個老巫婆,從來都是偏心三房,偏心她自己的侄女,菀兒的嫁妝還不知能分到多少……
“別哭了!你哭又有什么用?”
郭靜菀哭哭啼啼的聲音讓她更心煩,不中用的丫頭,竟然讓人用如此愚蠢的法子害了!最后還不知道害自己的是誰!
真是蠢!
她越想越氣,斜眼瞪著郭靜菀,道:“我問你,究竟是誰打暈你的?你就算沒看到臉,難道沒聽到聲音?或是聞到什么香氣?
郭靜菀只知道一味搖頭,捂著帕子泣不成聲。
“沒用的東西!”張氏更加咬牙切齒。
“娘,我怎么辦?難道真的要嫁給盧元彰嗎?”郭靜菀哭得梨花帶雨。
“不然呢?如今還有誰肯要你?莫非你以為你是公主,哪怕是和離了、守了寡了也人人都上趕著要做駙馬不成?”張氏沒好氣地扔了句話過去。
郭靜菀聽了,哭得愈發傷心。
張氏終究不忍心,走到床邊,握著郭靜菀的手道:“好了,菀兒,盧家也不比韋家差,盧元彰的父親盧杞是當過宰相的,盧元彰的大哥盧元輔自幼聰慧,小小年紀已是兵部員外郎,且盧家家庭簡單,算起來倒是比韋家好一些。”
“可是盧元彰……他……他……”郭靜菀甚至都不忍提起自己未來丈夫的風評。
“傻丫頭,無論他怎樣,你都是唯一的正房夫人,是有郭家做后盾的盧二太太,你只要安心生下兒子,其他的那些狐貍精讓她們斗去,再翻天也不過是個妾罷了。”
張氏精通后宅之術,郭靜菀一向以她為榜樣,如今聽了這番話,眼淚雖然還在流著,心里卻是好受些了。
張氏見郭靜菀理智了些,便道:“菀兒,今日既已由舒王妃給你們二人定下了親事,那日后就不可再鬧了,不然既得罪盧家也得罪舒王府,于你沒有好處。婚事既定了是下月,如今你便在家里安心地繡嫁妝,近期都不要出門了。”
郭靜菀點點頭,卻又突然搖頭:“不,娘,我要報仇!一定是郭念容干的!她恨我們毀了她和常家的親事,便也毀了韋家的。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