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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聲，低語聲，漸漸從教堂中褪去，碩大的教堂中現在只剩下了修女們猶如夢囈般的歌聲，灼夜還未想過歸去，自從他恢復了部分記憶后，便喜歡上了教堂這樣安靜的地方。

那臺機器說是可以讓灼夜恢復部分記憶，倒不如說只是讓他回憶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但他并未因此抱怨什么，他不是個不知足的人，從片段中大概能得知他曾經有著一個殘缺的家庭，他曾經無父無母，露宿過街頭也與狗爭過食。

“我可以座這嗎？”這聲音談不上清脆，但至少不沙啞得讓人厭惡，灼夜抬起頭，入眼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她或許以前是個美女，但現在臉上卻只有被大火灼傷留下的疤痕。

“當熱可以，只要您不嫌棄。”灼夜讓了讓身子，女人優雅的坐下身子，不知是否是錯覺，灼夜總能在她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焦味。

“他們的害怕我，你不害怕我嗎？”女人歪過臉來，好似是故意讓灼夜欣賞她那張殘骸般的臉。

“為什么要害怕你？你手中也拿著經書。”

“你手中卻沒有。”

“我...不配。”

女人輕笑兩聲把自己手中的經書遞到灼夜面前，灼夜也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她的手，那是一雙很精致很漂亮的手，讓人止不住的想要握住。

“你為什么不配？”女人的手在灼夜眼前沒停留超過兩秒，她好像有些害怕灼夜的注視。

“我做過很多錯事...我覺得上帝不會眷顧我。”灼夜拉過女人的手“而你不一樣。”

女人的身體猶如觸電一般顫了一下，她沒預料到灼夜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我為什么不一樣？。”

灼夜笑了，笑得很輕，他只是把經書放回女人的手上便把女人的手推了回去“我看得出來。”

“你看得出來什么？”

“你不是個會哄小孩的壞人。”

女人也笑了，笑容在她那張臉上比哭還難看不少“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哄小孩？”

“直覺。”

“其實...我還沒有孩子，也不可能有了。”

“為什么？”

“我也做了些錯事。”

灼夜沉默了一會，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做的錯事太多太對了，殘忍，嗜血，十惡不赦，所以我一直都不敢祈禱，我怕我沒那個資格。”

女人盯著灼夜，輕輕把手蓋在灼夜手上“不，你錯了，每個人都有祈禱的資格，關鍵在于你自己的內心。”

“內心？”

“只要你所前進的方向是正確的，你身上的血腥，污泥，最終都會被洗去。”

“真的嗎？”

“相信我。”

灼夜雙手合十跟著女人禱告起來，不過只是短短的幾分鐘，灼夜就感覺自己全身無一處不感覺到從未享受過的舒適感，而就在這時女人的哭聲卻鉆入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了？”

“我剛才沒敢告訴你，其實...我已經...”

“死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