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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說到,北方邊防如何安排?”
“邊防事宜,自然是由大將軍這等守將安排妥當,皇上日理萬機,若所有大小事宜都由皇上思量決斷,豈不是要累壞了皇上,還顯得諸位大人無能!”
蕭穆又道:“皇上和京中大人們可知,北歷十幾萬大軍就在城外幾十里處,隨時可能強攻過來?”
“我們有堅固的城池,還有這數不清的將士們,區區北歷蠻夷,不足為慮,如今大梁之患,乃是那相王逆賊!大將軍休要再搪塞,趕緊調兵為要!”
蕭穆:“公公不懂軍務,蕭某不怪公公,但這圣旨,請恕蕭某不能接!”
“大膽,你敢……”抗旨二字未喊出口,只聽一聲女聲“快拿下這假傳圣旨的奸賊!”
然后是不知道什么東西飛過來正打在齊堅頭臉上,金甲侍衛們剛要動手,便趕來一隊北地軍士拔出兵刃虎視眈眈瞪著他們。齊堅與其說是打痛了,不如說是給氣著了,因為打在他臉上的東西,乃是一只繡花鞋!
“誰,誰敢偷襲灑家!”齊堅氣的四處搜尋,尋找“暗器”的主人。很快便看到小跑著過來的一些人,而為首之人,正是兩個女的!
“大膽賤人,偷襲欽差,該當死罪,給我拿下!”
“假傳圣旨,禍亂大梁,北地將士們,快把這賊人拿下!”
兩個聲音同時喊起來,結果就是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刀劍在手,虎視眈眈,同時心里忐忑。
齊堅指著李媛氣道:“原來是江寧郡主污蔑灑家,這圣旨是太后娘娘和朝中大人們共同商議寫下后,加蓋了皇上的玉璽,你竟敢說這是假的,你是要謀反不成,難怪有人說你是相王**,原來此言非虛!快拿下這亂黨!”
“是!”金甲侍衛們欲動,李媛身旁的北地將士們可不敢,大喝一聲擋在前面,銅墻鐵壁一般。
齊堅看向蕭穆:“大將軍,你就由著她蠱惑軍心!”
李媛分開前面的士兵走到前面,突然舉起右手,拇指上套著一只明顯大了的玉扳指,朗聲道:“這皇上親賜的玉扳指,此物一出,如御駕親臨,你還不跪下!”
齊堅不知真假,但眼前這人,明顯的就是來壞他的事的,喊道:“騙了皇上的扳指,就可以在此信口雌黃嗎,皇上病重不能理事,自然由太后娘娘做主,你還不速速退下!”
“皇上有言在先,”李媛高舉著右手,目光掃向在場眾將,“著北地兵將死守國門,萬不可放賊虜南進一步,中原之亂,不許插手!”
“你胡說八道!”齊堅急了罵人,李媛想起當日情景,再想到今日所見,忍不住紅了眼圈:“皇上早知道,中原亂起來,你們這般貪生怕死之徒會調動北地大軍對抗相王,完全不會顧及北方邊境和大梁百姓,所以才給了我金牌之后,又給了我這枚扳指,表面派我來犒勞軍士,實則是留我揭穿你等的陰謀詭計!”
“妖言惑眾,給我拿下這相王同黨!”齊堅急喊道。金甲侍衛們想動,可北地軍士寸步不讓!對方人多啊,金甲侍衛無奈的看著齊堅,十分委屈。
“皇上若是不信我,為何接連兩次予我御用之物?”李媛再進一步,“皇上仁心愛民,不忍百姓受苦,寧可陷自身于險境,是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徒,打著皇上的旗號,置百姓與不顧,萬一北厲人打進來,被百姓痛罵的是蕭大將軍和北地軍人!”
沒錯!北地兵將紛紛點頭,就是這樣。沒事兒的時候嫌他們費錢費糧,有事兒的時候讓他們出力出命,費力還不討好!
“蕭穆,你就任由這妖女……”
“拿下這些奸人!”李媛大喊。北地士兵們稍稍猶豫,看蕭穆全無反應,蕭淮卻是暗中點了頭,當即亮劍出鞘,簇擁上前。而在他們之前,紅纓拿著把不知哪里搶來的雪亮的大刀片子照齊堅當頭劈下!凌空邁步,腳上只有一只鞋。
金甲侍衛上來抵擋,北地將士已趕至幫忙,這便動起手來。齊堅匆忙之間歪頭躲開,卻被劃到胳膊,當即見血。正要怒罵,紅纓又一刀趕至,身旁金甲侍衛都沒閑著,沒有人能騰出手來救他!
“蕭穆……啊……”齊堅一句話沒喊完,紅纓一刀直直插進他心口,在場之人都是懂行的,這一下,沒救。
齊堅低頭看向自己胸前,難以置信的瞪著眼。
蕭穆嘴唇抖動兩下,剛剛要不要開口制止,他一直在猶豫,沒想到這丫頭這么干凈利落!不由看向一旁的李媛,是她的主意?
金甲侍衛們見齊堅被刺,個個沒了主意,他們這么點人,那是對方的對手,很快,還活著的便都丟下兵器投降了。
局面完全被控制住了,齊堅在紅纓拔刀的瞬間到底身亡,死不瞑目。紅纓臉色煞白,握刀的手抖得厲害,“咣當”一聲,刀脫手落地。殺人啊,這可是殺人!紅纓再是膽大,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也心驚的厲害。李媛走過去扶住他,另有一名士兵走過去撿起那只繡花鞋,拿過來彎腰放在她腳下。
蕭穆臉色變幻,看向十幾名惶惶的金甲侍衛,正欲開口,李媛搶先道:“今日之事,乃是我江寧郡主李媛一人做主,若來日皇上要查問今日之事,你們直說便是。”
這,對蕭穆等北地將領來說當然是最好的,只是,讓一個女人擋在前面,這不是男兒汗所為!蕭淮當先站出去:“來人,把這些人暫且關押,待來日打退北歷,我們一起進京向皇上請罪!”
又有將領站出來道:“郡主是一心為百姓著想,若朝中要治罪,算上我一份!”
“還有我!”
“還有我!”
……
蕭穆終于發話,揮手道:“帶下去吧。”
金甲侍衛被帶走,周圍安靜起來,地上的尸首圓睜著眼睛,身下土地蔓延開血色。蕭穆道:“別怕,若朝中問責,我一力承擔。”
雖然殺人的命令是自己下的,畢竟沒有親自動手,那種心悸的感覺就差了許多,且李媛早有準備,反倒沒有十分害怕,抱著還在發抖的紅纓,說道:“義父放心,沒關系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皇上身體康復,執掌朝廷,不僅不會怪罪,怕還要獎賞我呢!”這番話是安撫眾人的,實則李媛心里清楚的很,或許根本沒必要向那個朝廷交代什么了。
蕭穆早已與劉錚有了協定,也不是什么純臣,不過是在眾將面前,有些面子還是要圓過去的。權當信了李媛的話,吩咐給死去的人收尸掩埋,這便轉身回營了。幾位幕僚多了個心眼,跟走在后頭的將領商議幾句,著他們去找找還有沒有同來的人手。
回到房間,紅纓心里終于平緩了一些,臉色也有了絲血色。李媛握著她的手,道:“做的好,他是惡人,你這是為民除害,是善舉!”
紅纓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知道。”
京城被圍,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此時,雖也有些人理解相王之舉,但更多的人,災難臨頭,指責的是現在讓他們處于險境的那個人。尤其,有外敵虎視眈眈的情況之下。
“相王為了王位,祖宗家業都不顧了,有那個力氣,不先打跑了北歷人,刀槍對著自家兄弟,算什么好漢!”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兄弟闔墻,外敵得利啊!”
“北歷坐山觀虎斗,可恨這皇家兄弟只盯著那個寶座,別的什么都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