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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帶回的經(jīng)文李媛不敢怠慢。焚香洗手,認真研讀。最后,才將夾在書頁中的兩頁薄紙取出。
讀經(jīng)之前,她已經(jīng)將身邊人都遣散了。
一張紙上很短,寥寥數(shù)語:
姑娘是何來歷,貧僧不問不究,然姑娘心中有佛,可時常上山參拜。貧僧愿贈手抄佛經(jīng)予有緣人。
李媛一笑,這個奸滑的和尚,分明是想利用她,卻說她“心中有佛”,算了,各取所需罷了。
另一張紙,寫的是這城中數(shù)得上的幾家的名字,想來是希望李媛能把這些人會遇到的情況寫下來給他。
這個就沒那么容易了,“夢”中的這個時候,她根本不關心那些事情,再說她一個十幾歲的閨中女子,又能知道多少事!所知的那些也不過是楊媽媽隨口念叨的東家長李家短,還多是后宅俗事,距離鑒戒所求,相去甚遠。再說她能想到的近期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經(jīng)寫在紅纓交給他的信里了。
算了,這和尚太貪心,先晾著他。
鑒戒捧著李媛的信,一個晚上就牢牢記在心里。次日一早,焚了信紙,凈了頭臉,神采飛揚的走出禪房。照顧他的小沙彌看著他幾乎飄起來的腳步,心中疑惑:“師叔這是怎么了?”
鑒戒直奔大殿而去,哪里燒香拜佛的各家貴人最多,總有幾個會是信紙上提到的人吧。上天掉下這么大一個特殊的人物到他面前,不好好把握住,簡直對不起上天和佛祖的厚愛,阿彌陀佛……
李釗用心裝扮一番,早早出門去了,說是要見幾個重要的人物。什么樣的人物他沒說,外面的事他很少對兩個孩子提,他們只需要讀書,聽話就好。
他人一走,李媛當即興奮起來,指點著幾個丫鬟裝扮起來,今天他們要去陸掌柜的店里實踐,幫忙。這樣“拋頭露面”的事情,自然要先瞞著李釗了。李識羨慕了一會兒,把東來丟給他們調遣。
女孩子去了街上,總會買些東西的吧,嬌滴滴的哪里提的動。李識很照顧妹妹。
李釗先在幾個店里巡視一番,大略看了前一日的賬目,指點幾句,消磨了一個時辰,這才坐在馬車上去了靜園。門外只有兩輛馬車,李釗心里一喜。他的產(chǎn)業(yè)不算很大,一定要謙恭一些。
進去后在管家的指引下等候,與早到的兩位談論起一些貨物的行情走勢,很快又來了幾位商戶,各自打過招呼,熱鬧的聊著。
將近正午,管家將眾人引進正廳,已經(jīng)擺好了席位,看來今日的聚會還比較正式。
眾人坐定,黃爺從后堂走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面生的年輕人,只見他略微低著頭,目光似有若無的掃視一遍廳中眾人,眾人心里便不自在起來,仿佛面前站著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般叫人惶恐不安。可是,那明明只是一個弱冠少年啊。
錯覺,一定是錯覺。是因為黃爺站著那里。
黃爺走到自己的席位,笑著抱拳回應眾人的問候,隨后舉手示意大家入座。
“今日能進來這園子的都是自己人,不必拘著,都自在些。”黃爺先說句話調節(jié)氣氛,然后旁站一步,指著跟在身后的年輕人道:“這一位,乃是來自京城武家的,三爺身邊得力之人,武二兄弟。今后免不了要打交道,介紹給大家認識認識。”
黃爺介紹的人定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輩。更何況是武家的人,一時,眾人心里激蕩起來,難怪剛才有那么奇怪的感覺,也難怪黃爺?shù)馁I賣做的這么順。原來都是因為武家三爺啊!
武二前站一步,抬頭挺胸,卻原來是本該待在驛館等待回京的劉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