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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已經無關緊要,便是那香之妄圖爬床,但第二個,刺激了。
太子妃回來了。
簌簌毫無心里準備,突然便要去拜見那太子妃,內心之中頃刻之間將晉位與銀子什么的都拋之了腦后。
那太子妃是她喜歡的為數不多的人之一,那官小姐的親妹妹。
簌簌說不上要去見她,內心之中是種什么樣的感覺。
忐忑不安,陌生,除此之外,不得不說還有種不大好的感覺。
她不想招風,選了件很淡雅的裙子,也幾近未施粉黛,這般一切準備就緒,時辰也差不多到了,便和冬兒巧云倆人去了太子妃的長樂居。
她按照請安的時辰,提前了一盞茶還多的功夫到的那長樂居門口,但進去之后,發現里頭除了那被禁足的胡良媛以外,其他的人竟是早便到齊了,她是那最后一個。
長樂殿上,太子妃程妤一身艷麗華服,端莊其上。
其下,安良娣,杜承徽,宋昭訓皆是打扮的珠圍翠繞,倆倆相對。
一見簌簌進來,安良娣一貫的喜怒不形于色,什么時候臉上都是帶著一抹溫婉的笑容,但杜承徽與宋昭訓不同。
倆人當即便動了嘴角。
原因無他,有好戲看了。
昨日太子又晉了這顧簌簌的位份,倆人更生氣。
太子妃身旁立著李嬤嬤與那姜嬤嬤兩人。
那小人兒一進來,姜嬤嬤便瞟了李嬤嬤一眼,卻是示意她看。
李嬤嬤的心微微顫著,不知不覺間便攥了手,掌心更是一層冷汗,極為緊張。
遠遠地,人立在珠簾之后,單看那身段身形,以及模模糊糊的容貌,李嬤嬤便不難斷出,那是個美人。
接著珠簾掀起,那小人兒恭恭敬敬,遙遙地進來,小臉兒微微一抬起,含情美目,眼波流轉,無知無覺地淡掃眾人而去......
李嬤嬤胸口驀然猛地一擊,身子一震,果然不出她所料.......
和她想的一模一樣。
有此異常的不單單是她,太子妃程妤本是冷著臉,端端地坐在那,毫無半絲慌亂,但在瞧見那狐貍精的臉后,直直地盯住了她,玉手一下便攥住了桌角。
第40章 演技 演技
屋中初次見簌簌的程妤, 李嬤嬤,乃至那貼身侍女幺兒,都直直地盯住了簌簌, 確切地說, 是盯住了她的眉心。
李嬤嬤的心顫的厲害,昨日那姜嬤嬤的話便讓她猜到了會是這樣。
這小姑娘的眉心之上果然有一點朱砂, 這點朱砂為她一張偏媚的臉平添了許多清純。她當真是生的奇美,恍惚一眼, 讓人看的不覺間失魂。
她穿的很素凈, 也幾近未施粉黛, 李嬤嬤也看出了這姑娘有意收斂鋒芒, 但這般誘-人的身段,狐貍精一般的皮囊哪里是想收斂就能收斂得住的。
即便她出身卑微, 不過是人市買來的一個丫鬟,但太子會寵幸她,不遠萬里之遙把她帶回京城, 實在是太合乎常理了。
此番一看,李嬤嬤卻是也徹底明白了那姜嬤嬤的話中之意。
這出身卑微的小姑娘捷足先登, 最先受寵;又生著這樣一張臉;再加上眉心之上的這點朱砂......
太子妃是斷斷容不下她的。
太子妃其人生平最最厭惡的便是眉間帶朱砂的女子, 且這也確實是出過人命的。
這事兒說起來還與程夫人林氏有關。
話說昔年程夫人是在返京的途中突然臨盆, 在一個小寺廟之中誕下的太子妃。
彼時接生的時候, 產婆看到孩子的第一眼時笑著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誒呦呦, 這是眉心之間有點朱砂么?”
但第二日那點朱砂便沒了。
本就是在黑夜之中, 嬰孩又是剛剛出生,眉心之上的那一點到底是血還是朱砂,其實也沒人確定, 既然沒了那便是血,實則也沒人多想。
可偏偏還有一事,兩者加之一起,讓程夫人耿耿于懷。
程家的老夫人是個有慧根之人,日夜吃齋念佛,數十年來皆是如此,極為虔誠,昔年一次機緣巧合求得一塊上好的白玉,因為疼愛孩子,便把那玉一分為二,且在白馬寺中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開光之后帶回,一塊送給了長孫女程家大小姐;另一塊便留給了尚未出世的太子妃,給孫女二人做護身之物。
太子妃出生后,程夫人便讓丫鬟把那塊白玉給孩子掛在小脖頸上,可一夜之間,那玉便被人偷走了。
就是因為這,程夫人方才一直耿耿于懷。
朱砂是小,但白玉為大,那是婆婆的心意。
所以即便程老夫人后來一直安慰她無妨,無礙,程夫人心中也是有愧疚的。
以至于在多年后的一天,其實也是無心,也不知是怎么話趕話,無意間,程夫人便和自己的親姐姐,提起了這事兒,說了那么兩句。
巧之不巧,這話正好被太子妃聽了見。
而后,太子妃可謂是把程府作了個天翻地覆,口口聲聲,句句誅心地質問夫人。
“你是想說你的女兒眉心之間帶著一點朱砂,我不是你親生的,對不對?!”
“我沒有玉,沒有朱砂,我不是你的女兒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