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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玨垂眸瞇著她,起先沒動,接著但聽腳步聲響,轉眸望去,只見遠處過來個男人,是他留在府中看守的護衛長。
那護衛長一過來,小姑娘眼圈就紅了,更是可憐巴巴地仰著小臉兒望他,小手輕輕地拽了拽他的大手,甚至急的在他的掌心中撓了撓,踮著腳尖,身子也微微地顛兒了顛兒。
“爺,成么?”
簌簌背脊一層冷汗,但此時是再怕也硬著頭皮,豁出去了。
她必須先說,那男人雖面無表情,很可怕,但她除了如此還能怎樣?
簌簌心急火燎,怕極了他不耐,更怕他嫌她煩,甚至一怒之下一把把她甩開。
然正當她心中沒底,忐忑難安之時,但見那男人竟是動了,且是隨著她的力道,她引的方向動了......
簌簌心口猛跳,接著便趕緊轉了身,小手始終也沒松開他的大手,在他身前一點點的拉著他朝著鄰近的一間房中走去。
倆人離得甚近。小姑娘柔弱纖細,個子只到他肩頭,那男人很是偉岸,如此一前一后顯得她十分嬌小。
她推開了那門,將他請進來后又關了門,然后心一橫,小臉兒也不要了,硬著頭皮,心口狂跳著,柔柔弱弱,香香軟軟地便靠到了那男人的懷中,摟住了他的腰,接著淚眼濛濛的,金豆子呼之欲出,說來就來,“嗚”地一下小貓似的聲音,委委屈屈地就哭了出來。
“爺.......”
一聲軟軟的夾雜著抽泣的呼喚過后,語聲更嬌柔,也是一如既往的軟糯,可憐巴巴地便說了起來。
“簌簌自幼便苦,從小在薛府寄人籬下,母親不愛,哥哥不疼,明明本不是薛府的奴婢,卻過得比奴婢還不如,被人隨意欺負,任意詆毀,吃不飽,穿不暖不說,時而還要挨打,還被人罵做是狐媚子,可是簌簌明明什么都沒做,她們為什么要那般說簌簌?”
天知道她鼓了多大勇氣,此時那一顆小心臟又噗通成了什么樣?
她此番這話說的是實情卻也夸大了許多,而后自是還沒完,抽抽噎噎地接著便又道:“老夫人要把簌簌分給她的兒孫。娘和哥哥只想著用簌簌換錢,根本不管簌簌的死活,簌簌不想做府......”
那個“妓”字她終是沒說出口,略了后接著又道:“......便逃了,但卻被六夫人劫住,抓起來賣給了人牙子。簌簌沒勾引薛六爺,都沒與他說過幾句話見過幾次面的,往昔沒有,如今就更沒有,簌簌也不知道昨夜薛六爺為什么會潛進陶苑,怎么進來的,又是,又是要干什么?”
她引著引著,終于把話引到了這重點上來,而后便變了語調,變了哭聲,仿若撕心裂肺了一般,眼淚撲簌簌地下落,不住地抽泣哭泣,聲音也抬高了一些,委屈的不得了。
“簌簌自知福薄,配不上爺,好不容易遇上了爺,爺對簌簌那么好,簌簌本以為自己苦盡甘來了,沒想到才過了幾天的好日子,便被人如此設計陷害,遭了個給爺惹事,引狼入室的禍水罪名!眼下是那薛六爺未進入簌簌房中便被擒了,如若進了來,簌簌以后如何見人?簌簌知道自己出身卑賤,但也不能被人這般作踐!究竟是誰?簌簌,怎么得罪了他?”
說完,更是一陣“嗚嗚”地痛哭。
這話雖慢悠悠又軟酥酥的夾雜著哭泣,但說的也甚是清楚明白。薛六爺是對她心懷不軌,她也承認是她給招來的,但陶苑夜晚府外是有護衛看守的,原不該發生這事。眼下發生了,不是守衛看守失職就是府內有人與那薛六爺接應,透露過府上護衛的換班時辰,甚至給他開了門,否則那薛連沒可能進來!
簌簌沒辦法。
她現在只能禍水東引,自保,況且她自覺自己猜的也不錯。
這般哭訴,其實唯獨便一個目的——裝可憐,博取憐愛,把事情解釋給那男人,讓那最可怕的事兒別發生。
至于這事兒到底怎么解決,那男人最后到底是不是會和薛家和解,那都和她都沒關系。
蕭玨起先一動未動,也沒安慰,什么也沒說,只由著她抱著,直到聽到了那句“有什么人潛進陶苑.......”
男人眸光微微一變,單手扶起小姑娘的肩膀。
“你說,昨夜,有人進來?”
他眸光深沉,桃花眸盯住了她,問的不疾不徐。
簌簌心口狂跳,已然哭成了淚人兒一般,抽噎著,嬌滴滴地點頭。
“爺......簌簌沒有勾-引他,簌簌什么都沒做,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
這一句話后又香軟地撲進了他的懷中,再度哭了起來。
蕭玨沒再問話。
他自打回來,看到了守衛長便知道有事,但自然是沒想到是這等事!
簌簌害怕極了,不知道自己此番這般能不能有什么好的結果,眼下只緊緊抱住人,小臉兒貼在他的胸膛上,等待.......
此時她已經惶恐到只剩下了害怕,沒淚了,哭不出來了,只干打雷不下雨地裝,心里頭仿佛有幾十個鼓同時在敲,絲毫沒有底,不知道接著會如何,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緩緩地轉,也正想著再說點什么,但這般正心中忐忑難安,突然腰間一緊,一聲“哼唧”,猝不及防,竟是被那男人一下子打橫抱了起來。
簌簌小臉兒頓時燒紅,下意識的便摟住了他的脖子,一動不敢動,也不敢看他,甚至小臉兒還往他胸膛上埋了埋,心中腦中亂嗡嗡的一團糟,也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
是不怪她的意思?
還是,還是“回光返照”,要不要她了?
簌簌不知道,腦中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想。
那男人一直把她抱回逸翠軒偏房,她的小屋,她的床上。
而后人立在那,頗為冷淡地看她幾眼,也沒說什么,不久,走了。
小簌簌心肝亂顫,更不知道這是何意。
男人走后巧云便過了來。
“姑娘,爺說了什么?”
簌簌搖頭,如實所述,“什么都沒說。”
巧云自然也猜不透爺的心思。
“那便等等外頭的動靜。”
簌簌點頭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