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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州城,天漸漸黑了下來,不時有驚雷響起,大雨還未落下,但那種有些壓迫甚至是令人窒息的氛圍,卻早已圍繞起了河陽總兵府。
“你個老東西,怎么把我女兒打成這樣!”孫文成的夫人陶氏,帶著哭腔,對著那穿著將袍的胸膛上就是一頓亂捶。
孫文成黑著臉,望著躺在床上的女兒,心中傷感,暗自憤恨,只不過,卻又無可奈何。
孫昊站在孫琳雪身旁,看著又哭又鬧的母親和一臉嚴肅的父親,什么也不敢說,只是望著自己的姐姐,希望她快點醒過來。
“好啦!不要胡鬧了!”孫文成一把掙開扯著自己衣袖的夫人,而后把她牽到了房內的木椅上,輕輕地說了聲:“我該啟程了。”
這時,陶氏哭聲驀地止住,而后滿臉傷感地望著自己的丈夫,“老爺…”
“不礙事的,你在府中照顧好靖兒和他的朋友,知道么?”孫文成蹲下身,很認真地看著陶氏。
“嗯,老爺,你自己多多保重!”原先還在一個勁兒地埋怨丈夫的陶氏,此時聽見丈夫要走的消息后,不覺悲從中來,作為婦人,雖不懂得什么兵家軍務,但此去皇城,龍潭虎穴,她還是知道的。
“昊兒,你與為父一同前去!”孫文成轉身過來,對著孫昊道。
陶氏滿臉驚恐地望著孫文成,而后輕聲問道:“你帶昊兒去做什么?”
“昊兒乃我孫家第三代,祭奠先皇,理所應當。”孫文成望著陶氏,輕聲安慰道,畢竟,此去皇城,太多因果,很多事情不便告訴她。
不過孫昊倒是打起了興趣,憑借孫家的地位,這樣一來,還有機會面見太子,會會新皇呢。
“孫大人!北衛所司指揮使許大人帶著人來了!”門外傳來一位衛兵的呼叫。
孫文成和孫昊對視了一眼,“該來的還是來了!”,隨后父子二人眼中帶著怒意離開了孫琳雪的臥房。
葉靖、白玉琮和林逸風三人,在孫昊日常練武的那方場地的一處亭子里的石桌上坐著,看著孫文成和孫昊急匆匆地從廂房閣樓上下來,立馬起身過去。
“義父,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煩?”葉靖迎面來到孫文成面前,面帶憂色地道。
“許青來找我興師問罪了。”孫文成很放松地笑了笑,而后拍著葉靖的肩頭道:“無妨,為父去看看,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待會還有事情跟你交代。”
“嗯。”葉靖點了點頭,而后三人望著孫文成父子前往前院。
石桌前,葉靖、白玉琮林逸風三人再次回到座位,此前一位下人剛剛換過熱水,葉靖提著茶壺給那兩人都加了加水。
“老葉,你不會真打算呆在這兒吧?”白玉琮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唉,不好說啊,還是等義父去皇城回來了再作定奪比較好。”葉靖稍稍有些惆悵,不過隨后面色立即改變,挑起峰眉望著林逸風道:“恐怕是少閣主走不了了吧。”
白玉琮哈哈大笑,“對,對,對。少閣主只怕是要當孫家的東床快婿了哦!”
二人咧著嘴望著滿臉尷尬的林逸風,讓他越發難堪。
“葉兄,白兄,孫姑娘于我的情誼確實太重,只是這婚姻大事并非兒戲,可不能胡說啊。”林逸風紙扇翩翩,來回扇動試圖掩過那抹羞澀。
“若是林老閣主同意,我葉靖給你保媒,如何?”葉靖哈哈大笑,意氣風發,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林逸風算是與他們走的越來越近了,無話不談,無心不交。
“是啊,少閣主,你快給老閣主修書一封吧。”白玉琮又是一臉壞相地在一旁調弄,一身白衣,在陰風中飛舞。
“怎么突然起這么大風?”葉靖站起身,只覺得北邊傳來的陣陣涼風,越來越猛,甚至有些睜不開眼。
“恐怕今夜天色將大變啊!”林逸風也站起身來,望著黑壓壓的蒼穹,有些憂慮地道。
“那孫總兵今夜如何趕往皇城?”白玉琮輕聲發問,而后走到亭子前端。
總兵衙門前,北衛所司指揮使許青,帶著一幫官兵,整齊有序地排列在門口,孫氏父子站在門前,身后也是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