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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冊本王以擬好,這都是戌離從內務府得到的,今晚,按照上面的,一個個來吧。”梁賢燁說完,拿出一封類似奏本的文冊,上面是幾行文字,底部打滿了紅印。徐長平遠遠看去,是一些官職稱謂以及官員名字。
徐長平慎重的接過那文冊,緊緊地攥在手中,因為身著戰甲,倒是不好揣入懷里。
“長平啊,稍稍準備一下,是時候去拜訪咱們那內務府總管了。”
“是。”徐長平會心一笑。
內務府衙署里,自陳鴻洲看到身負重傷的戌離回來后,一直坐在正堂上面色陰晴不定。自己精心培養這么多年的死士,居然被梁賢燁全部殺了,特別是亥坤,一身好本領真是浪費了。不過所幸,重創梁賢燁,希望他能夠遭受此劫吧,而且他福王府根本不可能查明那些人的身份,倒是不怕日后徐長平來找自己拼命。
“陳公公,禁軍兩位統領被釋放了。”一位綠袍太監,趨布走到陳鴻洲身旁,小聲稟告。
“什么?”陳鴻洲拍案而起,一股強烈的怒意沖上了腦門,那張面色極白的臉竟變得通紅。
“戌離,你給我滾出來!”陳鴻洲跑出正堂,在前面的四方院大叫。這時候禁軍兩位統領被放出來,這是梁賢燁身受重傷瀕死的樣子么?
一聲凄厲的喊叫,讓內務府的那些太監全部毛骨悚然,但是沒有一點回應。
“戌離,滾出來!”陳鴻洲再次大叫。
就在這時,戌離在衙署正門前出現了。穿著一身褐色短衣,兩片雪白色的肩胄,很是顯眼,一束長發,掛在身后,白皙的面龐,被左眉那道淺淺的刀疤,突顯得英氣十足。這副打扮,陳鴻洲倒是從未見過。
“怎么了,陳公公,發生何事了?”戌離臉上掛在一絲輕蔑的笑,望著陳鴻洲。
“你,你,你竟敢欺瞞于我?”陳鴻洲右手直直地指著戌離,兩眼充滿了血絲。
“哈哈哈…陳公公,戌離未曾欺瞞于你,本王的心,確實已經被您這內務府總管給刺殺了呢。”伴隨著一聲大笑,梁賢燁意氣風發地出現在戌離身后,后面跟著一身紅金將袍的徐長平。
戌離低著頭向旁讓了一步,梁賢燁走到前面來,與陳鴻洲目光對接。
“你們!”陳鴻洲眼睛瞪圓,眼光直直地看著眼前的三人,而后向后踉蹌了兩步,咚的一聲癱軟在地。頭上的那頂黑色鑲玉冠,順勢落下,一頭雪白的長發墜了下來,凌亂不堪。
“陳公公,這是為何?他人見本王行禮,都是低頭俯身下跪,你怎么反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梁賢燁故意嘲諷,聲音放得很大,讓那些內務府的太監們,全部縮在屋子里,不敢吭氣。
“梁賢燁,你!”此時如萬蠱噬身的陳鴻洲,雖然癱軟在地,但仍死死地盯著梁賢燁。
“大膽!你豈敢直呼福王殿下名諱!”徐長平一聲重斥。
“誒,長平,本王是來以禮相待的,莫要失了風度。”梁賢燁又一次的譏諷,讓原本就惱羞成怒的陳鴻洲忍不住想罵他。
“梁賢燁,說吧,你想干什么?”陳鴻洲一身狼狽地癱在地上,吐了口唾沫,扭開視線,不再直視梁賢燁。
“既然總管大人如此,本王就有話直說了。”梁賢燁稍微頓了頓,接著道:“明日父皇圣體入地宮時,本王還請陳公公照常安排一切事務,莫要再出什么意外,可好?”
陳鴻洲聽到梁賢燁真的是用接近在懇求他的語氣說話,慢慢站起身來,把視線調整了過來,“福王殿下,你?”
“陳公公,你我都是大周天子臣民,沒必要非得你死我活,只希望明日公公能夠照常主持皇城內一切事務,讓父皇安息。”梁賢燁望著陳鴻洲,目光中滿是真誠。
“唉。”陳鴻洲嘆了口氣,又說道:“殿下,你本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一心為了爭奪皇位才來皇城,不必再到我面前裝模作樣了。不過你放心,明日我不會耽誤先皇入土為安的。”陳鴻洲咬了咬牙,到了這個底地步,幾乎已是視死如歸了。
梁賢燁盯著陳鴻洲,兩眼發出一絲冷氣,他不曾想這陳鴻洲居然說的如此直白。
“好吧。”梁賢燁再次稍稍停頓,目光環視了一下內務府正院,接著道:“不知陳公公是否有香火債?”
陳鴻洲兩眼再次瞪大,福王這是要讓他善終?一時在原地發愣不敢相信。
“本王不會為難你的,事落之后,任由你自己何去何從。”梁賢燁說完,沒有帶著絲毫猶豫就轉身帶著徐長平和戌離二人走了。
陳鴻洲愣在原地,沒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