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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軒函不動聲色,反詰著柳默欽:「叫得這么親熱,是想我了?」
「......鬼才想你?!沽瑲J一時無語,現實不常辱罵臟話的他,一時半刻,也搜索枯腸不出什么新穎的臟字:「去復習你的課業?!顾麛[擺手,似是不勝其擾;卻也善心地,沒有全然落了對方的面子。
柳默欽是個聰明人。
他會明確拒絕,但不喜歡把事情,處理成不帶感情地決絕。
晏軒函低頭,笑聲擦過了柳默欽耳際:「擇日我請你再去我家作客,如何?」若是直接進門,便更不錯了。
晏軒函期待著,對方是主非客的那一天;光是想著,便感到唾腺的分泌增加了不少。
柳默欽沉默地,閉上了雙目。
他不討厭晏軒函。
只是累。
太過疲憊了。
為什么,還要接受他人的接近?
「去復習你的課業。」淡淡地,他又說了一次;只是這次,彷彿聲音鎖在了喉嚨,真要發出,也只是幾聲無謂的嘟噥,慵懶地,像隻波斯貓的傲嬌:「去復習,你的課業?!?
柳默欽笑了。
他真的沒有多討厭晏軒函;只是,如果笑容能掩飾一切,如果果決能斷開所有,他會做的。
「言必信,行必果」。
柳默欽避不開,不作善意的謊言;至少,他做得到決絕,毫不拖泥帶水。
只是措辭之間,難保不會欠缺犀利。
畢竟,柳默欽不想得罪人;尤其是,一個聰明人。
「好,你說的,我聽?!篃o奈一笑,晏軒函觸上柳默欽頭發,取下一介事物:「落葉。要不,做成書籤送你?」他揚了揚手上葉片。
「不用了。」柳默欽又復擺了擺手:「先讓我回教室吧?!?
長椅,樹叢,陽光明亮;行人,飛鳥,球聲唰唰。
鳥囀啁啾,一輪接著一輪;空心球迅捷,一個接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