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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這兩句話語,深刻他心。
「此心安處,便是吾鄉。」
他興許,是同意宇文柔奴的。
但是他沒有故鄉,不是嗎?至少,目前是滿目茫然,無所尋起。
教室的門,開了,吱呀地,是金屬的摩擦。
「老哥?」
「你還沒走?」柳默欽不自覺地蹙眉;雖然,他也沒有多少立場念人。
他同樣是,時常以藉口晚些離校的那位──包庇,使他減少被那兩人破口大罵的可能;有時,卻也不一定如同設想般的美好。
碰運氣吧。
「放學了,也不喜歡家;不如多念些書。」徐于姸撓了撓頭,拿出了放在書包里的書籍:「至少可以明白,比如上次你說的張謂、張祜、張籍、張喬、張九齡......我幾乎不認識的人,我只曾耳聞,他們的幾句詩作;哪像你,信手拈來。」雖說如此,她依舊背著書包,直到不得不回家的極限到來。
徐于姸背過了身子,自己先走了回家。
道路上,分明是風光明媚;迎面而來,只剩下了黑暗充斥。
難得的老哥,只有一個。
但是,老哥,你明白嗎?你的妹妹有些病態。
因為不為人知的國小過往,有段陰鬱。
她不怎么信任人了,在那之后。
徐于姸知曉,她還是會全無保留地交出信任,在一時衝動的時候──彷彿她從未得到過任何教訓。
而后,再一點一滴地收回信任;待得親自蒐羅資料,確定了這人的身家背景,才會幾乎是,毫無保留。
基本上,這類人問的,她也多半會應允了。
徐于姸怕過嗎?自然有的。
但是如果不在意生命,有時候,也會對一些向來不敢嘗試的大膽,無所懼畏。
如果要坐待死亡日漸侵蝕,不如用極高的風險,賭一個得到真心相待的機會。
若問,夠久了嗎?其實,也夠了,夠了......甚至是,留著一個不再連絡的帳號,充作紀念,她也可以滿足的。
以往,她也沒和那群人,相處多久;還不是被字句,凌遲了周身?
至今,體無完膚,創口遍布;一旦碰上,也只會感到結痂的疤痕下,癑液未歇。
徐于姸是孤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