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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經理沒有生氣,眼中反而出現了一絲狐疑,隨即呵呵冷笑了。
“你笑什么?”我問他。
朱經理笑著說;“你騙我?你根本沒有和寶玲睡過?”
我還想氣他;“為什么這么說?”
朱經理說;“那你告訴我,她下面什么樣?”
我說;“嗨,女人還不都一樣?!?
朱經理似乎確認了,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你怎么知道我是騙你的?”
朱經理笑著說;“宋寶玲心高氣傲,連我這樣的美男子都不讓睡,怎么可能會讓你睡,你說她為了救我,那是你高看我們的感情了,我們還沒有到那個程度。”
“你們還沒有睡過?”我只關心這個。
朱經理猶豫了一下,害怕得罪我;“本來那天晚上,我用過生日為借口,已經把她灌醉了,可是我還沒有得手,你就來敲門了,接著船上就出事了?!?
我心中一陣歡喜,笑了;“沒得手你一天跟個孫子似的,天天送這送那,還處處打壓我,你小子是不是有病?。俊?
朱經理難堪地笑了;“強哥你說的對,我已經后悔了,咱們別斗了,犯不上為了個不上手的女人弄得你死我活,其實我對您這個人沒有一點意見,我都是讓宋寶玲給迷惑了,想通過打壓您討好她,抬高我自己,我真是太幼稚了?!?
我說;“那,我的女人你也不要了?”
朱經理嚇得急忙擺手;“不敢不敢,強哥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害怕他回國后翻臉無情。
朱經理見我猶豫,又說;“強哥你放了我吧,經過這兩天,我感覺自己已經長大了。以前我在國內橫行慣了,可是這兩天被美國人押著,讓我想了很多,也感悟了很多,我知道自己以前錯了,這世界很大,我也就是個窩里橫,其實我真的很無能,很軟弱。”
人是會變的,我并沒有相信他;“你以為我以前是懼怕你嗎,你錯了,我懼怕的,是我自己。我還有滿頭白發的母親,人有牽掛,所以才軟弱。我是害怕有一天,自己會連母親也放棄了,那時我還會懼怕你嗎,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還會懼怕失去嗎,你是一個聰明人,擁有美好的生活,犯不上給自己找麻煩,以后該怎么做,你好好想一想吧?!?
我慢慢直起腰來。
朱經理看著我,眼睛里有了短暫而深刻的思索。
我把手表拿下來,丟給他;“我去見船長,把一切都說明白,他們會放了你的?!?
朱經理沒有說話,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出了房間,找到楊部長,說要和船長密談,楊部長與船長聯系了,船長讓我們到他的辦公室,我們三個在船長辦公室見面了。
船長的中文很不錯,交談的過程中,基本不用楊部長翻譯。我坦白了一切,船長見我都說明白了,也跟我說了實話。
原來那天晚上,并不是船上收到了求救信號,也不是imo的呼叫,讓船長派人救援的那個人的,是美國政府海事局的一位高管,他讓船長派人救了那個人,并且要船長保密,不要公開那個人的身份,而那個人,也不是在失事的漁船上,而是在一艘救生艇上。
船員們把那個人帶回了郵輪,想不到他卻失蹤了,緊接著發動機就出現了故障,所以船長早已經把那個人認定成了犯罪分子,只是苦于找不到他藏身的位置,所以才用朱經理安撫人心。
我本來以為是自己利用了船長,原來是我被船長利用了。我問船長那個兇手要是再殺人該怎么辦?船長猶豫了一下,告訴我今晚七點會抓到那個人。我問船長用什么辦法找到他?船長猶豫了一下,說他們已經修好了人體探測儀,一種發生災難時,搜尋人體發出的紅外熱感應的裝置。我見他信心滿滿,也就放心了。
楊部長把我送出來,說各國乘客們都在造救生艇,讓我們也早做準備。
我回到五樓,張大哥和馬大姐已經開始行動了,隔壁兩個男人也一起過來搭伙,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錘子釘子,正在拆床造木筏。
我見張大哥把口罩摘了,問他的病情怎么樣了。張大哥說已經吃了藥,感覺好多了。
我們六個人忙活了一下午,算是勉勉強強造出來一個木筏,天色快黑的時候,廣播響了,讓所有乘客們到自助餐廳集合,說是有重要事情,務必全員到場。
我們六個人下到自助餐廳,里面已經點亮許多蠟燭,燈火通明了,四個門口都有一個白人管理層站著,凡是帶口罩的人都要拿下來檢查一下。
我記得那四個白人是救援過那個人的船員,想必他們見過那個人的正臉,能認出他來,這樣就能防止那個人混進來了。
果然,在乘客們差不多到齊的時候,船長帶人出來了,我看見他把朱經理放了,并且和宋寶玲說著什么,于是我讓艷嬌不要亂跑,走過去和他們會合。
我走到他們近前站定,聽見船長對宋寶玲笑著說;“是我們搞錯了,非常抱歉,我們會賠償損失的,如果你們覺得自己的權利受到了侵犯,可以向imo投訴我,也可以通過外交部門協商解決,或者在巴拿馬直接起訴我,這是我的名片?!?
宋寶玲有些生氣,一把接過名片;“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彼f話時還瞪了我一眼。
這時楊部長走了過來,對船長說;“到齊了,一千零九十人。”
船長說;“數對了嗎?咱們的人齊嗎?”
楊部長說;“數對了,咱們的人都對?!?
“關門!”船長說。
楊部長沒用對講機,而是向幾個門口的白人擺手,幾個船員立刻把四個大門關上了。
船長和楊部長帶著幾個船員走向辦公區,我跟了上去,宋寶玲不知道為什么,也跟了上來,船長看了看她,也沒說什么。
我們一行人來到操控室,操作臺前一堆儀表都是英文的,我看不明白,宋寶玲似乎能看懂似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