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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好像做賊一樣地把頭埋到了碗里。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么不敢面對她，明明之前還想著向她去炫耀自己過得有多好。

又想起他曾在微博上看過的一幅四格漫畫。很讓人心疼的漫畫。

第一格，是一個小人，他說：你看啊！！沒你我一樣活得很好的！！一樣活得那么快樂的！！

第二格，還是那個小人，他說：我真的活得好好的，我真的很快樂！！

第三格，依舊是那個小人，他什么也沒說。

第四格，那個小人把頭垂了下去，他說：你快來看啊……

可能，如果她看到現在的我，并不會覺得我過得有多好吧。寒鴉重新打量一下自己的穿著——長長的黑色制服，黑色褲子，黑皮靴，內襯穿著白色的襯衫。

那天他出任務回到奉天基地之后，心情一直很不晴朗，所以就沒換下出任務時穿的戰斗服。后來又因為被罰關禁閉，心情變得更糟，所以也就一直沒有把這身衣服脫下來，一直穿到禁閉結束的晚上柯爾特找他出去。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此時此刻仍然是這種奇怪的打扮，也就是因為這身衣服的關系，他并不想讓前女友看到現在的自己。他的理想情況下，如果再次和她相遇，自己一定要西裝革履地站在她的面前。

只可惜，這相遇來得有些突然。

更何況，她有著相比他而言，更加優秀的新男朋友陪伴著，而自己仍然是可憐兮兮地孤身一人。

越這么想就越覺得自己沒有勇氣和她再次相見，于是壓低聲音，低著頭喊出了：“老板結賬。”

飯也不吃了，趕快開溜吧。或許，以后再也不見面，對他來說可能是最好的結果吧。

畢竟他太慫了，他根本不知道該怎樣證明，沒有了她的生活，他過得更好。穿著這樣一身不明所以的衣服完全沒有說服力的吧？

老板是個微胖的中年男子，聽到寒鴉的呼喚便走了過來：“一共二十七。”

寒鴉一摸兜，壞了，沒有現金。準確地說，自從來到奉天基地的第一天，他身上僅存的現金就被4103扔進焚化爐里燒毀了。對于她損毀人.民.幣的這種行為，寒鴉表示強烈地譴責。

當時，他自己用的手機也被4103扔進了焚化爐之中，華為的，買了快一年了，但是賣三千多，現在應該不值幾個錢了。而在訓練結束以后4103也正式將他的手機還給了他，不過里面的手機卡被換掉了，聯系人也全都沒有了。在奉天基地里，他的這個手機基本沒有信號，所以在手機拿回來以后他也沒怎么用過。

拿出自己的私用手機，低著頭問老板：“支付寶能付嗎？”

“微信可以。”老板憨厚地回答著。“你掃柜臺的那個碼。”

別的城市他不知道，不過奉天就是這樣，微信支付的普及率遠比支付寶的要高，很多小商小販，甚至是賣水果的都開通了微信支付。但是因為微信的提現速度慢的要死，所以平時寒鴉更喜歡用支付寶。

首先打開微信，但是無法登陸，重新試了幾次，結果是用戶不存在。疑惑地再打開支付寶，依然無法登陸，賬戶不存在。再陸續打開了QQ，微博，bilibili，全部顯示用戶不存在。

寒鴉徹底慌了……不是吧，我支付寶里貌似還有個幾十塊錢呢，全都登不上去我拿什么付飯錢啊。

不過想想，這事雖然讓他頭疼，但也合情合理。自己的身份證早就不能用了，RAC把他所有社交軟件的信息全部清除，也在常理之中。

但是問題是今天這頓飯錢我拿什么付啊喂！！！

尷尬地看著老板，笑了笑。更尷尬地是，老板也看著他，笑了笑。

最尷尬的還是，他的前女友也笑了笑，沖著寒鴉笑。她已經認出了他。

“老板我來付吧。”說著她掏出了錢包。

寒鴉感覺自己丟人丟到家了。他很想拒絕，但是又不忍心因為自己基本上毫無意義的自尊，讓飯店的老板蒙受二十多塊的損失。都是小本生意，他很體諒老板的。

“謝謝……”寒鴉撓了撓頭，對她說。這大概是二人分手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