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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一刀劈開,兩名黑衣男子瞬步沖入房間。
房間里,窗戶大開著,窗簾隨著暴風雨不斷飄搖,除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躺在床上以外,并無他人。
“逃掉了?”腰里別著左輪的男子問。“臥槽這速度挺快啊?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不是吧?她如果能捕捉到我們的氣息,那說明這女人實力不弱啊。”
持刀男子將刀收進刀鞘,走到窗口向外望去,窗外的樓下,數輛警車響著警笛停在賓館的門外。
“應該是警茶的關系。大概……她將這名少年帶到這個房間之前就引發了騷亂。”回憶起空無一人的賓館大堂和地面上的血跡。
“嘖嘖嘖,這小伙也真慘……”左輪男鼓搗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韓雨亞。“腿部被槍擊中,還被咬了,估計是救不回來嘍。”
電話鈴聲響起,雷轉身離開窗口,拿出諾基亞,看著那號碼,臉色微變。
按下綠色的按鍵,接通。
這是總部最高議會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匯報你們現在的情況。”
“任務失敗,發現一名十幾歲的受害者,正準備撤退。”如實匯報,他十分地不理解,一個普通的異生物清除任務,為什么會驚動總部最高議會。
“那個孩子,把他帶回來。”
“應該已經死了吧?”雷扭頭看了看韓雨亞,面無血色的樣子,呼吸十分地微弱。
“總部在奉天偵測到持續性的強大能量波動,某個東西,正在蘇醒。”
“能量波動?還是強大的?”皺眉,并質問,要知道他可是奉天最強的戰斗力,如果真的出現了連帝都總部都偵測得到的能量波動,他是不可能感知不到的。“為什么我沒感受到?”
“因為……這股能量對于你來說,太過龐大。”他聽得出來那蒼老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就好像水滴根本無法感受到大海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東西?你們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給我的檔案上寫的這只是個普通的任務啊!”應該是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侮辱的意味,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哈?你們又準備我把當槍使?”
“把那個男孩帶回來,暫且讓他加入我們,觀察他的后續表現。”刻意地頓了頓,太刀男剛剛態度顯然引起了那個蒼老聲音的不悅。“另外,再敢和最高議會這么放肆地講話,直接革去你奉天分部部長的職位。在RAC待了這么久難道你還沒學會如何尊重長輩嗎。”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什么,然后就掛斷了。
雷一臉驚愕地站在房間里,倒不是因為剛剛的威脅,最高議會那幾個老頭的威脅他從來都當做放屁。
最后的那幾句話,所描述的東西,卻真的讓他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怎么了老大?”左輪男問道。說實話他真的很少看到老大有這種表情,記憶中他從來都是那種臨危不亂處亂不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樣子,還真就沒見過他什么時候像這樣被震驚到過。
雷先是煩躁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又惡狠狠地啐了口唾沫:“七年前就是這樣,現在又TM的把麻煩甩給我們。最高議會那幫老頭,早晚有一天我要親手把他們給砍了。”
說完,看向躺在床上的韓雨亞。
腿上的傷口正在逐漸愈合,血色也開始逐漸涌上面龐。
“唉我去?這……又活過來了這是?”左輪男明顯也察覺到了瀕死的韓雨亞正在逐漸復蘇。
雷面色凝重,向左輪男要煙,后者剛掏出那半包玉溪,他一把奪過去,點上一支,并把剩下的揣進自己兜里。
“帶上這孩子。撤退。”
左輪男把韓雨亞抗在肩上,從大衣里懷取出一顆類似膠囊形狀的東西,扔在地上。淡藍色的圓形法陣以膠囊落地點為圓心展開,光芒包裹住二人。
叼著煙的雷掏出諾基亞,撥通一個號碼。
“傳我命令,全員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災難,可能就要降臨了。”
話音剛落,法陣藍光大盛,三個人消失在房間內。
風從窗口吹進來,那空空的膠囊轱轆轱轆地在地板上滾動。
雨還在下。
……
暴雨過后,夜空愈發晴朗。
韓雨亞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睜開眼睛的時候,深藍色的天空近在咫尺,他躺在堅硬冰涼的水泥上。環視四周,判斷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是某幢極高的建筑的樓頂。
身上蓋著一件黑色漆皮大衣,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樓頂邊緣的護欄處抽著煙,腳邊全是煙頭,以及一個揉皺的煙盒,身旁立著一把入鞘的太刀。
其實他也沒想過自己還會醒過來。
哎呦臥槽?我為什么會躺在這?不太對勁啊。這幾點了?尼瑪天都黑了?那我今天一天的課怎么辦啊?
猛地坐起來,頭暈目眩的感覺沖上大腦。
哎……等我想想之前發生了什么來的啊……
我下班,坐地鐵……然后好像遇到了一個……小女孩?對,小女孩,然后她不讓我上車。再然后下地鐵,大暴雨,我遇到一個穿白衣的怪人,再然后……好像是……大歐派?
對!!!那個女的!!!奶牛一樣的那個女的!!!
一把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大衣,仔仔細細檢查雙腿,記憶中小腿上的槍眼卻消失了。
哎我就說嘛……不可能的!什么持槍的吸血鬼小姐姐,以及那個白衣怪人,還有那個神神叨叨的小女孩,都是不存在的。我早就應該料到這是做夢,那一連串的怪事,明擺著不可能在現實發生嘛……
但是問題來了……我為什么在這?就算我是太累了睡著了,那也應該是在工廠或者地鐵站里醒來啊,為什么是樓頂?
“呦!”護欄旁的男人沖著韓雨亞吆喝著。“醒了?”
韓雨亞緩緩站起身,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么,憋了半天冒出了一句:“你……你好……”
男人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韓雨亞大腦一片空白,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走到護欄前,和那個男人肩并肩,護欄外幾百米以下是車水馬龍的奉天城。閃耀的霓虹燈,橫豎穿梭的車前燈,形形色色的路人。
他還是第一次站在這么高的地方觀察這座養育他十九年的城市。
“挺美的吧?”男人背靠著護欄,和他搭話,同時從兜里掏出半包軟玉溪,抽出兩支:“抽煙么?”
“哎……不會,謝謝。”
其實韓雨亞并不是不會抽煙,只是眼前這個人來歷不明,萬一給我的煙里面有毒.品怎么辦?
剛剛那段被持槍歹徒打斷腿然后吸血的經歷,讓現在的他變得十分謹慎。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是發生過還是沒發生過。
“那個……我能問一下么?這是哪?”
抽了口煙,男人抬頭望著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緩緩地回答:“環球大廈樓頂。奉天的制高點。也是我們的刑場。”
“刑……刑刑刑邢場??”
要不要搞得這么嚇人啊為?你干脆說這里是亂葬崗算了嘞?
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水泥地,滿是殷紅的顏色好似凝固的血液,韓雨亞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臥槽?我腳下這真不會是血吧?他說的刑場該不會是真事吧?
那這個男人什么來頭?黑社會?山口組?
“那個……我……為什么會在這?”繼續發問,奇怪的事太多了,不問不行啊,我就是真落到了壞人手里那你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啊。
“我問你個問題。”男人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雙臂架在護欄上,目光向遠方眺望,冷風吹得他身上的黑襯衫獵獵作響。“你覺得,我們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
這是……要和我討論世界觀么?
“就那樣啊……還能什么樣啊?你問我這種問題我真的很難回答的啊。”
“如果我說……你所看到的,你所認知的,那些你了解的所謂的常識,都是謊言呢?你會接受么?”
“What?”韓雨亞覺得他現在的表情再配上幾個問號簡直尼克楊附體。
“這個世界,被蒙蔽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之下。”男人又點了一支煙。“而我,則是這個謊言的諸多守護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