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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門口,青蘺歪了腦袋笑瞇瞇地擠眉弄眼,擺擺手,蠕動嘴唇,意思都是一層:偉仔啊,姐妹兒啊,回了吧,天色不早了,再不回你家二老該誤會了。
然,龔星偉摸了摸鼻子故意將她的所有腹語、手語、唇語眼神一掃,他全當沒看見,沒明白,沒了然,就那么一副吊兒郎當死皮耍賴地站在她家門口,不管青蘺怎么跺腳瞪眼,他壓根兒就沒走的打算。
“龔、星、偉!”終于忍不住了,青蘺一聲狂吼,眼珠子瞪得就差沒有掉出來了。
咔嚓。
家門應聲而開,一襲居家服的歐陽婧媛滿頭卷著發卷,手拉門鎖站在門口,望了一眼背對自己雙手高舉拉來架勢要揍人模樣的自家女兒,卸了淡妝的臉上不免布上了一層不悅。
“囡囡,你能不那么男人婆嗎?都是新嫁娘了,怎么還那么暴躁易怒?”還好是在自己家門口,要是在婆家門口這么對待虞慕的話,估計她婆婆肯定給她不知道有多大的下馬威。
歐陽婧媛是過來人,想當初她還沒有像自己女兒這樣暴躁易怒都被劉老太太看不起,為了女兒以后在婆家不受氣,她這個當媽的有必要好好說叨說叨她:“你不看看幾點了?還在那里練拳踢腿,你這樣讓我怎么放心你嫁人?”
“媽——”在聽見家門打開的那一剎那,青蘺就知道完蛋,結果跟她想的還真不差,自己老媽劈里啪啦就是一大通說叨。
所謂要想領導之所想,同樣,對于老媽,也一樣要想老媽之所想。
拉下挎包擰在手上,小臉垮了下來,小嘴癟了起來,整個一個委屈小模樣:“人家沒有練拳踢腿啦。都是姐妹兒他……”瞥瞥她媽的神情,似乎不對,好啦好啦,她算知道錯啦,“是偉仔他啦,死活不肯走。”
“哈啊?!”小妞真牛,臟水黑水全往他身上潑。試問是他不肯走嗎?要不是她用完他就想趕人走,他才懶得跟她在門口耗時間。
“偉仔你也真是的。”自古就有自己兒女縱然千般錯,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批評,要批評得關了門在屋子里單獨批評教育,歐陽婧媛也實施的這么一套說教式方針。
“看吧看吧。”得到老媽的全力支持和配合,青蘺臉上全是挨批活該的氣死人表情,“偉仔,晚安,拜拜。”
說著還不忘給個飛吻就往家門里走,氣得龔星偉是眼角抽,嘴角抽,連同心肝兒也再抽。
“站住。”歐陽婧媛皮笑肉不笑,一把拽住利用完了人家就踹開的自家寶貝女兒,“你媽我活了半輩子了,自認為在教育你的方式方法上沒有啥大問題,對你的某些小伎倆你媽我還是很懂的。”
“嘿嘿,媽咪啊,我好累哦。”撒嬌懂不懂?叫聲媽咪,看她多乖多聽話。
“媽咪和貓咪有啥區別?”一句媽咪就搞定?歐陽婧媛要買她的賬才怪!
“嗯——呃——咿——嗚——吁——”青蘺肝顫,本想反駁,但她媽的眼神啊,活生生將她的到了嘴邊的話給變成了各類音符。
“要a、o、e(這個是拼音a、o、e的讀法喲,不是英語ABE哦)么?”好看的眉形往上一挑,歐陽婧媛手上稍稍用力,青蘺的小身板兒就被她給拽了回來,“青蘺同志,你媽我沒教過你利用完人了就踢開不理不睬,你是不是應該在利用完人家之后跟人家說聲謝,請人家到家里來坐一坐喝杯茶?”
“哎喲,媽。”這唱的哪一出啊,青蘺糾結了。
“你媽在,不用哎喲。”聽到這兩個字眼兒就煩,歐陽婧媛指著青蘺的鼻子說教,“再說偉仔是外人么?如果是虞家人我還可以考慮是不是應該把你拉進屋子關了門咱兩母女私下交流溝通和說教,但是偉仔跟你從小玩兒到大,多少黑鍋他幫你背你媽我不是不知道,所以,他,不算外人,你,不應該趕人家走。”
“我哪兒趕他了?”好冤枉不是,都是偉仔耍賴不肯走。
青蘺越想越委屈,轉身咬牙,挎包再次砸在了龔星偉的身上:“罪魁禍首,你干嘛不開腔解釋啊?”
“開腔不是打死人么?”龔星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