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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浩:“哦?”
* 棒棒糖是巧克力味的,包裝紙是褐色的。周喬看著它許久,這人不能再討厭些么,為什么要偶爾這樣溫柔? 她抿抿唇,接著拿起棒棒糖,扔進抽屜里。
她起身,拿起書包,教室里剩下她一個人了,成暖在樓下喊著她的名字,“周喬,你該下課了,下來哇。” “周喬,沒想到你那么留戀學校。”
周喬關燈關一半,聽到這話,沖到欄桿往下看,吼成暖:“閉嘴,我現在下去。”
成暖哈哈大笑。
周喬瞪她一眼,接著也笑,轉身回了教室,仔細把燈關了又把窗戶關了,走出來時,她在黑暗中停頓了下,幾秒后,返回去,彎腰從抽屜里摸出那根棒棒糖,隨后塞到書包放置水瓶的位置,她一路下樓。
整個大樓,也沒多少學生了。 成暖挽住周喬的手臂,說:“淺淺又跟應浩走了,天天都拋下我們。” 周喬:“你也半斤八兩。” “哎,別這么說,我們倆現在是相依為命,你說,淺淺能跟應浩一塊上大學嗎?”
周喬:“難。”
成暖一頓,想起孟淺淺的成績還在普通班,這不說應浩成績,孟淺淺家里對她也是放任的狀態。 不過她家比周喬又好一些。 她家至少還讓孟淺淺去讀個護士之類的。
周喬則最多止步于高中。
“哎,煩死了。”
“煩死啦。”成暖朝天大吼。周喬嗤一聲,回到家里,周慕在練鋼琴,音樂聲從里頭傳來,穆英端著牛奶靠在鋼琴旁陪著周慕,不過今晚周慕明顯心不在焉,她偏頭看到周喬進來,張了張嘴,突地說:“姐,我有事想問問你。”
周喬正取下書包,愣了下,她冷淡地看著周慕。
穆英似乎也有些詫異小女兒為什么找周喬。 周慕就對穆英說:“媽,你出去一下吧,我想問姐姐一個問題。”
穆英有些警惕地看周喬一眼。 周喬提著書包說:“我沒空。”
說完,她一把推開臥室的門,周慕卻從房間里出來,然后追進周喬的房間,周喬不耐煩地看著她,把書包放到在桌面上。
哐。 書包倒下。
一根巧克力色的棒棒糖從書包里掉出來。
周慕盯著那根棒棒糖,想說的話一下子全卡喉嚨里了。
前天在購物中心,她看到三中的校草蕭然跟校花江雅妙在糖果店買了兩包棒棒糖,那位校草手里拿著一包,就是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味的。
周喬看周慕一直看著棒棒糖,她拿起棒棒糖,拉開抽屜,扔進去。隨后說:“你出去,我沒話跟你說。”
說著,她上前關上門。
* 第二天是周二,應該是蕭然給周喬補習,但是下午第三節 課,蕭然出去后就沒回來,晚自習的時候。
陸宴轉頭說:“既然蕭然今晚沒空,那就我幫你。”
話音一落。 周喬的手機響起,一個陌生手機號。她一邊坐下一邊接起來,“你好。” 那頭,一個低冷好聽的嗓音響起,“是我。”
是蕭然。
周喬:“啊,知道,什么事。”
“昨晚試卷還沒講完。” 周喬一愣:“可你不在學校啊。” 蕭然:“我外婆今天身體不舒服,我回家了,你拿上今天的作業跟試卷,過來找我。”
周喬眼睛眨了下,她感覺得出蕭然的認真。他對她的補習是認真的,周喬遲疑了下,說:“好,你家在....” 南尾巷三個字被周喬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蕭然:“南尾巷26號,到了自己推門進來。”
說完,那頭掛了電話。
周喬捏著手機,看向陸宴。陸宴都聽到了,他看到周喬桌面上的試卷,攤開手表示理解。周喬笑笑,說:“謝謝你啊,陸宴。” 她彎腰開始收拾書本跟試卷,背著書包從后門出去。
這是周喬這段時間第二次來到南尾巷,她想起上次那只狗,所以來到門口,準備推開之前,她看一眼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靜,沒有狗,不過從院子里到屋里都亮了燈。 周喬抬手,準備推門,卻在黑暗中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她抿唇,有些無語,來學習而已,何況,不是說好了嗎,不要喜歡他。
她看一眼院子里,腦海里浮現上次他跟江雅妙,兩人一狗的畫面。
咿呀。
周喬把門推開,走進院子,走上臺階,跨進了屋里。
屋里亮著燈,電視也開著,樓梯傳來腳步聲,周喬一抬眼,蕭然穿著淺灰色的長褲,上身穿著白色的短t,他按著手機,抬頭看她一眼,“上來,腳步輕點。”
周喬點點頭,小心地走上樓梯。他家的樓梯是那種老式款的,連扶手花紋都很特別,二樓則跟一樓的裝修完全不一樣,淺灰色跟黑色的裝修,有兩張書桌拼湊在一起,一臺放書一臺放電腦,電腦還分臺式跟筆記本,他的椅子是一張很大的電競椅。
周喬有些拘束。 蕭然推了電競椅給周喬,“你坐著。”
周喬問道:“你外婆怎么樣了?”
蕭然靠著桌子,翻著手上的英語試卷,說:“天氣熱,她喜歡吃冰的,傷到腸胃,正在睡覺。” 周喬想起剛剛樓下靠著電視跪的一扇門,看來蕭然的外婆就在那里住。電競椅很舒服,跟網吧的椅子有點相似,但又不太一樣。蕭然把試卷放在周喬的面前,撐著桌子說:“這是今天的試卷,你對一下你自己寫的答案。”
周喬從書包里取出試卷打開了兩張按著對比,她說:“還以為你今晚不補了,陸宴都想先給我補語文了。”
蕭然垂眸,哦了一聲。 周喬一邊對答案,一邊說:“昨天好像是周一。” 蕭然嗤笑一聲:“想說我搶他一個晚上的補習,對嗎?”
周喬一頓,擺著筆尖,說:“沒有沒有。”
“我...謝謝你們。”她聲音很低。
或許她還不知道努力有沒有用,但是至少現在她做了她能做的,也因為有他們的幫忙,所以她很感激。
她為什么從初中的倒數到高三進入沖刺班,她又何嘗不是在爭取一絲希望。
蕭然抱著手臂,低頭看她,她抿了好幾次嘴唇。 半響,他說:“嗯。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