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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了解了,這一切就是天意。
他不過是個被選中的犧牲品。
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心徹底沉寂。
霸占了身體的惡意剝離了他,把他關進了千年玉佩。
永無止境的黑暗緩緩將他吞噬。
放棄了掙扎,意識一片虛無,幾乎連名字也忘卻。
他沒想過他還會再見到這個世界。
一聲巨響,玉佩上鎮魂的刻印被震出裂痕,黑暗中透進了光芒,他本能的往那光芒走了過去。
看見了她。
她抬眼對上他的視線,半臉上攀附的惡咒猙獰可怖,瞳孔縮如針尖,正要拾起玉佩的手頓在了半空。
是人類,擁有自由意識的人類。
這可真難得,待在那魔手下而沒被殺掉的人類,他還是頭一次看到。
她合起掌嘟囔了什麼,順帶念了幾句佛號,約莫以為他是可憐的孤魂,他不置可否,轉身便消去了蹤影,在暗處關注著。
不像是被脅迫的她面無表情,眼神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片空白,像個提線木偶。
她身上時常帶傷,血液的氣息濃重,有時來了就走,有時待在寶庫的藏書區,翻閱著那些陳舊書冊。
這個庫房不是閑雜人等能進來的,她跟魔的關系應是十分緊密。
能與那種東西關系緊密的人,性情又能好到哪去。
他試圖尋找她的卑劣,卻是一無所獲。
他意識到她周圍環繞的謎團,探了便散,收了又聚。
直到一日,她忽然說出了他的名字,不再平淡無奇的語調,有著了然與深思。
他一方面為那許久未曾呼喊過的名字呆愣,一方面驚訝她語中的深意,忍不住現了身形。
他的出現似乎嚇得她不輕,但他想不了那麼多了。
短短的交談,她透露了她的猜測與目的,他久久無語。
但僅僅是從那些書冊的零星字句,她竟然便能推論出這些,并且幾乎無誤。
滅魔於她而言,似乎是有可能性的事。
他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為何會對魔的過去有興趣?想滅魔,執著於那些過去又有何用。"
"即使是魔,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是身為人的吧。"
她停下了翻閱的動作,破舊紙頁的古籍上印著古老的天神圖像。
"他有著什麼樣的人生丶發生了什麼使他墮落成魔丶又是什麼令他滅世,不了解這些的話,滅了這個,也遲早有下一個。"
她的回答讓他再按奈不住,以魂力制造出了記憶回溯的幻境,把她拉了進來。
如果是她,可以理解的吧。
"你的一切,我不會忘記。"
她的話,宛如救贖。
他終於握住了一線能拯救他的光,與之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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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叫他干嘛?
沐沐露出困惑的表情,戚陌良眉頭皺得更深。
"不要什麼都自己扛,你不是一個人。"
他若有所指的道,湊近想摸上沐沐的額,被她避過了。
魂力消散,手恢復了淡白的透明。
沐沐見著近在咫尺的戚陌良,恍惚,臉有些燙。
她偏過臉,腦海一瞬間閃過許多面孔,她咬緊了唇。
"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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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大遲到,說好的補更也暫時胎死腹中…先讓我撐過這幾天…
番外離家出走
景苑城,某處。
下午,破邪拉開房門,發現本該有著人的位子上一片空蕩。
桌上放著一張宣紙,蚯蚓似歪扭的濃重墨跡寫著再見,後頭加了許多驚嘆號。
這是得多生氣啊。
他默了默,腿上忽地一重,低眸望去,是個綁著小辮子的紅衣女娃。
"劍爹爹,抱!"
女娃張開手,牙都沒長齊的小嘴張的老大,眼角微勾的琥珀色眸子忽閃忽閃,肉嘟嘟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
破邪破邪視線一接觸到她,冷酷板起的面容便軟了下來,他熟練的收起容易傷人的劍氣,彎腰抱起滿身奶香的女娃,任那雙揮舞的小手把他的毛揉得一團亂。
本來不是很喜歡小孩丶也無法擁有子嗣的劍靈,在見證了一個個娃兒誕生後,發誓要成為他們最愛的爹。
不能生又怎麼了,看他還不把這群包子寵成親生的。
於是造就了現在滿身口水的奶爹破邪。
"團子啊,有沒有見到妳那寶貝娘親呀?"
"娘,飛出去,氣呼呼!"
團子揮舞著小手,吧喞著破邪的頭發道。
飛出去?氣呼呼?
破邪的眉揚了又扁,仔細想了想昨晚過夜的人是誰,臉一下黑了。
東側廂房中,剛下軍隊的季隨云端著茶碗,面色輕松,甚是舒適的靠在榻上。
一盤棋下到一半的棋擺在面前。
棋盤對面坐著慕容遠,一貫的整齊衣裝,正坐的跪姿,墨黑眸子沉靜如水,仔細一看似能瞧見下頭的紛涌。
隨之持續的是他久紅不下的耳。
"靜不下心可是很危險的哦,不過本將想這該是有點困難。"
一聲脆響,白子再無生機季隨云笑著擾亂了盤面。
慕容遠清咳一聲,嘗試甩去腦海盤旋的畫面,卻是有些舍不得。
"——銘謝教誨。"
"季隨云!!!"
特色的大吼傳來,季隨云笑意更盛,慕容遠沉浸在思緒中沒有反應。
破邪正飛速接近著。
只見他左一個小辮子女娃團子丶右一個沖天炮男娃饅頭,兩娃兒面目極其相似,一手一個抱得嚴實,奔來的腿腳卻是一點也不含糊,一下就到了兩人面前。
"你到底又做了什麼?是想讓本公子又獨守空閨嗎?!"
"呦,瞧這說得哀怨的,喝茶嗎?"
怎麼可能不哀怨?每次排在這變態後面就沒好果子吃。
不能吃只能抱就算了,這次連人都跑了。
"喝你個——不喝!"
破邪即將出口的粗話在兩雙純潔小眼睛的眨巴下硬生生轉了彎,他轉頭尋找幫手。
"喂,慕容遠,你評評理。"
"……見仁見智。"
慕容遠拿過一直沒動的茶水,藉機避過破邪的目光。
他的回答讓破邪傻了眼,這護師狂魔黑是黑了些,在這事情上不是從來最站在沐沐角度的嗎?
現在這一副回避樣是怎麼回事!
想搬其他人出來講,然而,一個回谷中辦事丶一個入城談生意,這幾日恰好都不在。
會讓沐沐生氣,也只有床上那檔事了,大部分都是季隨云搞出來的鍋,但氣成人都不見還是第一次。
"該不會,你們——"
破邪腦中飄過一個不太可能的猜測,還沒完全說出口就被季隨云打斷了。
"噓,別在孩子面前講這些。團子來,給云爹爹抱。"
團子給季隨云接了過去,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季隨云的臉,哇啊哇啊的十分歡快。
破邪回過頭想找慕容遠問個清楚,卻發現那處只剩一個盛滿茶水的茶碗。
怒瞪的金眸尚未對這番景象做出評論,臉上就被巴了一掌,是小饅頭。
"也要丶也要云爹爹抱!"
"……。"
破邪忽然很想念沐沐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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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的NP後日常,後續未定,先放出來(打滾)
預計會再碼個有肉番外,想看逃跑失敗線還是此篇中未言明的3P呢(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