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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激情戰”連續上演了五個夜晚。這五天來,菲菲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既主動又熱情。然而牧少臻卻并沒有像第一晚那般感到欣喜,相反的,他心底的不安愈加強烈,特別是當一切結束后,自己都感覺到疲倦時,菲菲卻絲毫沒有一點想要睡覺的意思。
“老婆,乖,聽話,睡一會兒”像以往一樣,菲菲此刻趴伏在牧少臻的胸口,牧少臻則撫摸著她的發絲,輕柔地哄著她。
“不要”拒絕的聲音都像棉花糖一般柔軟。
“你這樣下去身體怎么吃得消?不行,等下我帶你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牧少臻蹙著眉說道。
“我不要去醫院?!币宦牭结t院,菲菲的眼前立即出現自己無助的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感受著冰冷的刀械在自己身體里面進進出出的任人宰割的場景。
“不!不要!”她拼命地搖著頭。
“菲菲,生病了就要去醫院的?!蹦辽僬榫o抱住菲菲瑟抖的身體,柔聲勸道。
“我沒有生??!我不要去醫院!”突然,菲菲一把用力掙開牧少臻的雙臂,歇斯底里地吼叫道。
眼前,全是拿著穿著白色大褂,帶著白色口罩的人影,他們手里拿著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張狂地笑著,笑著朝自己走來。
那尖銳的笑聲在耳邊飄蕩著,感覺到頭都快要炸裂。
她的意識更加混沌錯亂,此刻她緊緊地抓住牧少臻的肩膀,十個指甲深深地陷進牧少臻的肉里,驚恐道:“不!他們每個人的手里都有刀子,他們……他們想要傷害我的孩子……少臻,救救我……”
“菲菲--菲菲--你清醒點!”
牧少臻用力搖晃著菲菲的身體,企圖想把她從錯亂的意識中搖晃出來。
然而菲菲卻根本沒有聽見牧少臻的呼叫聲,她眼前看到的、耳邊聽到的,已經完全屏蔽住了外界的所有信息。
“啪--”清脆的巴掌落下,疼痛似乎喚醒了菲菲,她從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來。
她的手掌緩緩撫摸上自己的左臉,瞪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牧少臻。
“你?你打我?”
看著自己留在菲菲臉上清晰可辨的紅紅掌印,牧少臻既心疼又后悔道:“我……對不起……老婆……”
“你打我?你居然動手打我?牧少臻,你想要我的時候就把我寵上天,你不想要我的時候就可以動手打我了,是不是?牧少臻,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是你的老婆還是你的床伴,亦或是什么都不是?”菲菲瞪著眼睛沖著牧少臻尖銳地吼道。
“你胡言亂語地在說些什么?你是不是瘋了?”牧少臻拽緊菲菲的胳膊低吼道。
眼前,突然浮現出牧少臻擁著李心怡,李心怡抱著康康的場景,這場景在菲菲眼前擴大,再擴大……
忽然,菲菲哈哈地大笑幾聲后,對著牧少臻咬牙切齒道:“你是希望我瘋了吧。這樣你就可以跟李心怡雙宿雙飛了吧,不!還有康康,你們一家人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是不是?……牧少臻,如果你敢奪走康康,我就跟你同歸于盡!”
說著菲菲的雙手就過來掐住牧少臻的脖子,而且不由自主地加大力度,那一刻意識已經完全不受她控制。
牧少臻被菲菲掐得臉通紅,他扭曲著臉用力掰開菲菲的手,狠狠得把菲菲推倒在床上,怒吼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半刻鐘后,牧少臻從浴室里出來,穿戴整齊后,瞥了床上杵楞著的女人一眼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室的寂靜,靜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剛剛發生了什么事?
為什么牧少臻這么生氣?
菲菲想回想,腦海里卻只剩下零零星星的記憶片段,根本無法拼湊出一個完整來。
★
五彩的燈光投射下,喧鬧的場地,紛繁的人群,以及一張張笑的扭曲的臉。
此刻,菲菲的腳上仿佛穿上了紅色的魔法舞鞋,只能一刻不消停地跳著、蹦著、笑著、搖著頭、晃著腦。
發泄完那奪得泛濫的激情后,然后坐在吧臺上一瓶接著一瓶地喝著。
“你簡直就是個妖精啊!長得漂亮,跳的夠辣!”說著一個男人的手就摟住了她的肩膀。
“滾開--”她怒喝道,握著瓶子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嘖嘖,夠辣夠味,我喜歡”說著就一把將菲菲拉了過去。
菲菲突然不知哪里來了力氣,一把推開男人,并抄起手中的啤酒瓶子直接朝他的頭揮去。
“砰--”隨著啤酒瓶破裂的聲音,男人的額頭上紅色的液體迸濺出來。
男人用手摸了摸此刻流到臉上的紅色液體后,面目猙獰地吼叫道:“賤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著就一把拉住菲菲的頭發,抄起了拳頭。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落下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迅速握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怒道:“你誰?”
“你還不夠資格知道。”牧少臻森冷道。
“我不夠資格,那我的拳頭夠不夠?”說著握起另一只手,一拳就揮了下來,牧少臻迅速隔開閃開,隨后,牧少臻的一記鐵拳便貼在了男人的臉上。
菲菲目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你一拳我一拳地在她面前打了起來。
一瞬間,整個頭顱都變得空蕩蕩渾濁濁的,好像看著眼前的任何實物都是虛幻的,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道為什么,原本暈血的她,此刻非但可以鎮靜地面對男人額頭上的鮮血,反而這樣的鮮紅刺激著她體內不安分的因子,它們更加活躍地跳動著,讓她顯得更興奮。
忽然,她咯咯地大笑起來,和周圍看熱鬧的人一樣,叫著,笑著,揮舞著手臂,希望他們能打斗得更激烈更精彩些。
牧少臻的手腳功夫自是了得,沒幾下,男人就跪地救饒。
“滾!”牧少臻猶勝地獄閻王的森冷表情,牙縫里擠出一個氣勢逼人的字來。
男人站起身時,雙腿猛地抖了起來,幾乎是落荒而逃。
“不許笑!”
菲菲的身體突然失衡,被牧少臻打橫抱起。牧少臻咬著牙吼道,那聲音真的很嚇人。
菲菲的笑頓時停了下來,當她看清楚抱著自己的人時,掙扎著要從他的身上下來,“你不是不要我了嗎?現在還跑來管我的死活干什么?你放下我,放下我!”
“該死的!”牧少臻咒罵一句,抱著菲菲的手更是緊了些。
他出門后,冷靜地想了半天后,越發覺得不安。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原本端莊優雅的老婆會變得像個發瘋的潑婦般。他決定,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綁,也要綁著她去醫院。誰知一回來,卻看不到她的身影,尋遍了所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她的蹤跡,最后才來到這個叫“魅”的酒吧,他只是想來碰碰運氣,因為自己曾在這附近遇上過她。
當真的看到她在酒吧時,他承認自己確實有些生氣,只因為她不聽自己的告誡,依然來這種混亂的地方。難道她都不知道她一個女人在這里,有多讓人不放心嗎?
但真的讓他震驚的是,她竟然會變得那么冷血和暴力,可以喝著彩欣賞著自己把那個男人打得滿地找牙,這要是以前,她早就哭喊著叫自己住手了,別打了吧!
所以,現在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帶她去醫院,看看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這么想著,已經來到了車子邊,接著牧少臻霸道而強勢的,將她扛到了黑色的房車內。
汽車一路疾馳,來到醫院門口。
當菲菲知道牧少臻要帶她來到地方是醫院時,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坐在位置上緊緊地抓著安全帶,不愿意下車。
無奈,牧少臻只能強行將她抱出車子,一路橫抱著走進醫院。
★
“牧先生,不知道牧太太有沒有服用一些精神藥品或麻醉藥物?”醫生異常嚴肅地地問牧少臻。
“精神藥品或麻醉藥物?”牧少臻不自覺地蹙眉道。
“嗯,根據化驗報告,牧太太的血液里有很高的XXX的成分。這是一種違禁毒藥,國內是不允許生產及出售的。這種成分達到一定量后可以讓人產生幻覺、幻聽、精神極度亢奮,行為無法控制,最后會心力衰竭而死。還好牧太太發現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F在必須立刻停止服用,再配合治療,慢慢的會康復的?!贬t生語重心長地交代道。
難怪她這段時間的舉止怪異,行為異常,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似得,原來,竟是受了這該死的藥物的控制!
待醫生走出病房后,牧少臻望著病床上因為注射過鎮靜針而難得深睡的老婆,琥珀色的眼眸里泛起幽深駭人的光芒。
★
牧少臻通知了牧媽媽來醫院照顧菲菲后,自己則匆匆地趕回家起去,他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定把加害菲菲的兇手找出來。
回去后,牧少臻按照菲菲一天的飲食習慣,對菲菲一天攝取的食物做了分析,最后,目標鎖定在菲菲每天固定食用的營養素上。他拿著菲菲殘余幾顆的營養素去醫院做了分析,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一瓶維生素里找到了跟菲菲身體內想吻合的成分。也就是說,有人替換了菲菲的維生素。那個人是誰?
首先,他一定是熟悉菲菲生活習性的人。他調查了牧家上上下下的所以傭人后,又很快地排除了他們的可能性。他們中幾乎每一個人,在牧家都已經很多年,都是忠實可靠的。當然,除了張嫂。
張嫂是李嫂轉介紹過來的,來牧家的時間才短短一年,難道是她嗎?雖然牧少臻心里疑點重重,但只要是任何可疑的人物,他都不會放過的。
當牧少臻盤問張嫂時,張嫂端量事情的嚴重性,再三思量后,向牧少臻透露了一個信息,前段時間李心怡小姐悄悄來過家里兩次。
當“李心怡”的名字從李嫂嘴里說出時,牧少臻的眼眸泛起銳利而嗜血的光芒。
★★★
李家客廳的沙發上,李心怡屈膝僵坐著,她的身體仿佛石化住了,一動不動,她的面容不似往日般紅潤,而是蒼白一片;她的目光亦不似往日般靈動,而是渙散迷離。
此刻,雖然她的身體僵化住了,但她的大腦卻是不斷地翻騰著。
早幾天前,接到李嫂給自己打來的電話,說起董菲菲中毒住院的事情,她的內心就開始急劇掙扎、不安。
原本以為只是些會讓人情緒失常的藥片,怎么會想是要人命的東西呢?那個女人,她為什么要騙自己?
李心怡的思緒回到一個多月前--
那天是董菲菲回到牧家的第二天,也是她李心怡被逐出牧家的那二天,一個神秘的女人找上了門。
“你是誰?”李心怡問對方。
“來幫你的人”女人的回答很怪異。
“幫我?你為什么要幫我?”李心怡不解道。在這個時間上,絕對沒有白給的恩惠,這一點她太清楚了。
“因為我們都恨著同一個人……”女人幽幽地開口道。
“你也恨她?”李心怡震驚地問道。她以為這個世界上恨菲菲的只有自己,但從眼前女人的反應來看,恨意似乎更甚一籌。
“是,我恨他!”聲音從齒縫里發出來的。
她恨他對自己不留半點情分,沒有自己留半點退路。這個冷血的男人,她恨!所以,她要讓他痛!活生生地痛!
而最能讓他痛的,無非就是他最愛的她了。只有將她毀了,他才會飽嘗痛苦!
“你打算怎么做?”李心怡終究是抵擋不住自己的心,她愛他,她不能失去他!
“你只要想辦法把這個給她服用就可以了?!迸司従彽貜陌锬贸鲆粋€白色的瓶子。
“這里面的是什么?”李心怡小心翼翼地問。
“一種精神藥物,吃了它,她的精神會亢奮,易怒,脾氣變得很暴躁”見李心怡不解地看著自己,女人緩緩解釋道:“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整天的爭吵,只要吵得多了,感情變淡了,他們也就會分開了。那時候,你還怕自己沒機會嗎?這些年,她不在的時候,你和他們兩父子不是過得很舒服嗎?她一來,搶走了你付出的一切,你甘心嗎?”
“你調查過我?”李心怡忽然之間覺得眼前的女人真不簡單。
“我只是為了讓自己做的事情更有把握和勝算。”
“你為什么不自己親自動手?”李心怡說出自己心里的另一大疑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