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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關于是否要秀選的爭論越演越烈,明貞帝每日里看著朝臣在大殿中爭論,不復議也不否決,只由著他們去鬧,摸不清他想法的朝臣有的認為他這是在默許,有的認為他在猶豫,就沒有人認為他會反對。
朱炳玨和幾位藩王之前還是每日里聽著哪里又遭了災,哪里又出了重大的險情,結果……結果只后宮一個嬪妃流產,朝會上的風向就突然變得詭異,所有人的關注重點都落在了龍種和龍根上。
只幾天就變得舉國上下一派歌舞升平,似是之前那破碎流離,一不小心就要國破家亡的景象和言論全部都是幻覺。
朝臣莫非都是神經???
不然為何能如此快速的切換言論和情緒,沒有一絲卡頓?
幾位藩王都對這樣的場景有些無語,鄒遠作為唯一一位異姓王就站在朱炳玨他們身后,他靠著赫赫戰功不到三年就能封王,皇恩浩蕩的背后很容易帶上忌諱和猜疑,他鮮少同朝臣有所來往,又因著極為年輕同那些老家伙也不熟悉,所以每次的朝會都是一散他就大步向著殿外走。
“定北王且慢。”
余博文將人叫住,湊上前跟著他并肩而行。
“余大人。”鄒遠對余晚晚的父親自然不會端著架子,對著他拱了拱手。
“咳,其實,其實也沒什么大事,既是據聞定北王有位表妹,現年十七,相貌格外出眾,可是有此事?”
若是可以,余博文是一點也不想向尋常婦人那般打探這種閑事,可他受了柳氏的囑托,又沒有辦法將人約到家中,只能趕在這種周圍都是人的當口有聲詢問。
鄒遠被他問的一愣,跟在他身后的朱炳玨倒也是不著痕跡的往人群中一站準備看熱鬧。
“余大人這話是何意?”
余博文老臉上的汗都要掉下來,他心中就差要將柳氏埋怨死,殿內沒來得及退去的大部分都是重臣,堂堂的吏部尚書拉著定北王問人家的表妹……先不說是否適合,你那張老臉呢?
于是誰都不著急走了,余博文擦完額頭上的細汗就見兩人身邊圍滿了人。
鄒遠已是回過神,滿頭黑線的客套著:“不知余大人是何意?”
“也,也沒什么,定北王不便說,那就當下官從未問過?!庇嗖┪牡睦夏樢咽菑氐讙觳蛔。偷丶铀倏觳匠隽舜蟮?。
這大戲就像是剛開始敲鑼,還沒等唱演員就下場了,圍觀的眾人只覺格外不過癮,有同余博文有些交情的直接追到了吏部。
“我說余大人今日這話是何意?怎么好生生的打探起小輩來了?”
余博文臉上的笑一僵,總覺得這些同僚的反應被柳氏猜的格外準是一件很怪異的事:“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見最近大家都忙著勸諫皇上重開秀選,內人聽聞此事就動了點心思?!?
柳氏能動什么心思,若是余晚晚定是能猜出一二,但婦道人家的想法這些一心鉆營前程的朝臣又哪里能想得出,又不能在余博文面前露了怯,就拱拱手,各自回去問家里的夫人。
柳氏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有女兒在后宮又一直過的不算好,她就單純的不希望再開秀選,這京中家里有人在后宮的怕是都存了這般心思,她讓余博文當眾問上這么一句,就如同試探一般,將眾人的小心思都往明面上推一推。
明貞帝的態度一直很模糊,誰都摸不清他的想法,那不如就稍稍試探一下,且看看若是明貞帝知道這京中眾多女子年滿十三歲又一直沒有議親就等著重開秀選,是不是還會如此曖昧不明。
余博文敢不怕掉烏紗帽的配合著柳氏這么折騰著,也是想知道在前朝上幫一幫余晚晚。
余博文的話倒是讓鄒遠以為是柳氏借著他的口在提點自己,年紀不小也該成親了……可他那個表妹,他一點也不想認為她到了十七歲還不議親是在等著自己。
朱炳玨離京時間不算久,京城中那點盤根錯節的關系他大部分都還記得,余家似是同鄒家也算半個姻親,余博文那話到底是何意?
無人可問的他想了一夜依舊沒有想清楚的,倒是京城中各府上都開始有些不太平,不愿讓家里的姑娘入宮的都開始物色著說親。
京中和前朝的波動余晚晚當然是不清楚,她正忙著謄寫經文,明貞帝簡直就是不要臉,她稍稍糊弄了幾張就被單獨拎出來,讓小太監給她送了回來!
那塊肉都已經小產,他這樣折騰她這個大活人有意思嗎?!
可惜她慫不說,也見不到明貞帝的面,所以腹誹只敢放在心里,好不容易將經文謄完,讓紫蘇送到了是永和宮,她還沒來得及休息,腦中突然就聽到淑妃那里的系統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