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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份低的嬪妃們只能暗恨又無可奈何,這份暗恨體會最深的怕就是安嬪,她們幾人同是嬪位,不提余晚晚這個不得寵的,另外兩人竟然先后有孕升至妃位,她們一同進宮一同受寵,她卻是徹底被落在了身后。
帶著銀票,余晚晚一下步輦就遇到從華陽宮出來的張小太醫,她唇角帶上笑直直的迎了上去。
“張太醫,好久不見。”
張小太醫對著余晚晚總是格外緊張,忙躬身一揖:“見過容嬪娘娘。”
“張太醫是來給淑妃姐姐診平安脈的吧,姐姐的身子如何,可是安好?”
“淑妃娘娘身體康健,胎像也穩。”張小太醫還是沒有學會有話藏半句的說法,這個‘也穩’直接將靜嬪的底細透了出來。
余晚晚對他的實在微微搖頭:“張太醫,雖說宜妃姐姐和淑妃姐姐都是有你診出的喜脈,但這婦產一項上張太醫如此年輕怕是經驗還不足,不若尋上一二同僚一同為兩位姐姐診脈。”
若是這二人腹中的子嗣能順利產下,張小太醫身為這二人主診的太醫,在這后宮乃至太醫署中地位都定會提升,但這二人中但凡有一人出事,他這怕也是會掉腦袋的。
榮華富貴又哪有性命來的珍貴。
余晚晚的話說的太過委婉,張小太醫沒能聽懂不說又哪里能經受得了一個嬪妃質疑自己的醫術。
“本官對婦產一項并非不精通,容嬪娘娘放心就是。”
“是本位逾越了。”余晚晚也不同張小太醫再多理論,華陽宮外并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張小太醫氣哼哼的背著出診箱由著小太監引著走遠,余晚晚一收回視線就看詩琴和紫蘇目光的探究。
靜嬪升為淑妃,又被賜入住儲秀宮,遷入儲秀宮那日照舊是同溫嬪一般擺席面宴請后宮中的嬪妃。
靜嬪大喜的日子,余晚晚卻是一臉凝重,坐在角落一聲不吭,怎么看都像是眼熱的失去理智。
“去請張太醫過來,本位身子不適。”
回頤和軒的步輦上,余晚晚沉著聲對著紫蘇交代,紫蘇同詩琴對視一眼,帶著一個小宮人向著太醫署行去。
張澤因著一連診出了兩道喜脈,這段時日來在太醫署一向是大紅人,同僚都嫉妒他的好運氣,此時見著紫蘇帶著余晚晚的牌子前來找他,沉不住氣的已是有些陰陽怪氣。
張澤還記著前些時日里,余晚晚在華陽宮前的幾句話,他雖不是心胸狹窄之人但也不喜被人質疑自己的醫術。
此時見著紫蘇拿著她的牌子下意識的就想推脫。
“喲,我說張小太醫,這后宮的娘娘們可是將你當成送子觀音的,人家請你,你不去可是不給人家面子。”
陰陽怪氣的話張澤這些時日已是聽過多次,他當年初入太醫署被排擠時這種酸話也聽的不少,早已是可以冷著臉只當未聽見。
“下官正在整理醫案,怕是不便,不若為容嬪娘娘介紹一二同僚?”
余晚晚雖沒有特意強調的,但紫蘇就是覺得她要找的就是眼前的張小太醫,那句身子不適怕都是借口,她已是到了太醫署,又哪里敢帶旁人回去。
余晚晚這些時日里對她和詩琴一直不冷不熱,有著芷蘭的教訓,她現在半分都不敢擅自做主。
“張太醫,容主子相信您的醫術,所以特意派奴婢來請您,就勞煩您這一趟吧。”
紫蘇不過十八九歲的大姑娘,這些年跟在余晚晚身邊不吃苦不受累,只差嬌養著,此時俏生生的站在張澤對面,嬌滴滴的懇求,張澤這些年一直沉迷醫術哪里見過這種陣仗,耳根微紅有些不自在。
他收拾著手邊的東西,拎起自己的出診箱,在同僚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跟在紫蘇的身后向著鐘粹宮行去。
內室里,余晚晚已是放下紗帳半躺在床上,她遞出一只手就想著接下來的話要如何說。
“容嬪娘娘身子硬朗,并無不妥。”
張澤收回手指就起身準備出門,余晚晚忙撩開床上的紗帳揮推詩琴和紫蘇:“你們先下去。”
“容嬪娘娘,這于禮不合。”眼見著紫蘇和詩琴退到了內室外,孤男寡女,張澤已是緊張的鼻尖都滲出汗珠。
“禮?有命才有禮,張太醫可知自己要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