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子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角亭外,明貞帝和鄒遠面朝著回廊,就見余晚晚青蔥般水靈的匆匆離開回廊。
這是什么奇怪的審美!
明貞帝看著余晚晚離去的身影,目光再轉回溫嬪身上頓時就覺對方淡紫的裳裙分外得體。
鄒遠目光追著余晚晚,她的審美還是這般奇特,讓人忍俊不禁,入了后宮也沒學會衣容打扮……
心思順著離去的身影就飄得極遠,他似是又回憶起當年盼著她長大盼著她及笄時期待。
明貞帝側著身看著恭謹的站在身后的鄒遠,心頭突然有些疑惑。
這人剛剛是在為那兩位宮嬪求情?
“皇上,角亭內已經布置妥當。”
氣氛微微有些玄妙,趙全聰明的上前出聲打斷,剛剛這定北王也算是給他的徒弟,投桃報李,他自是也要將人情還回去。
明貞帝眸光投向趙全,微瞇了瞇眼,拂袖進了角亭。
鄒遠跟在身后,明貞帝不喊坐,他就依舊恭謹的站在一旁,視線卻是安分的再沒有投到對岸。
“愛卿坐,難得你回京一次,咱們此次不論君臣,只談情義。”
誰敢跟皇帝談情意?當今皇后怕是都無法生出這樣的心思。
也就太后能仗著他是她肚皮里出來的,心頭會存著幾分母子情意。
鄒遠口中說著:臣惶恐,行了禮,聽話的坐到下首。
“愛卿這幾年在西北平定戰亂有功,朕心中一直牢記了愛卿的功勞。”
這話說的鄒遠更是惶恐,忙道不敢,垂頭拱手表忠心。
皇帝這是不放心他手中握著軍權,西北軍,三十萬鐵蹄,蕭肅威猛。
這兵權在誰手上皇帝怕是都不會安心。
但西北一日不定,為了西北的百姓他就一日無法將軍權交出,但這般‘不識相’怕是要讓皇帝更加忌諱了。
鄒遠心中發苦,答對起來越發的謹慎。
這一頓飯不亞于鴻門宴,明貞帝的句句關切讓鄒遠坐立不安,比在戰場上亂軍之中直取對方上將首級還要來的艱難。
角亭對岸,余晚晚早在他們落座沒多久就已經匆匆離去,回了鐘粹宮。
溫嬪暗罵她不識時務,尊寵向來險中求,這樣一點小波折又算作什么。
但此時,她獨自一人留在回廊就著實顯得別有用心,她自是不能斷了后路。
就只能裝模作樣的指揮著手下的宮人摘了幾朵蓮蓬并著蓮葉,又故作小女兒天真的拿著蓮蓬頭一邊擺弄,一邊挪蹭著往著蓮池外走。
角亭中,明貞帝隔著紗帳,看著溫嬪姣好的側臉和窈窕的曲線,心中那點子對她意外出現而產生的厭惡漸漸的煙消云散。
余晚晚心事重重的回到頤和軒,午膳也只是草草的用了幾口就讓芷蘭撤了下去。
她坐在窗邊,看著院中陽光下映著點點斑駁的紫薇花,一個人怔怔的出神。
她只敢在這安靜的角落獨自一人時,去想記憶中的那位風華正盛的少年郎。
鄒家是武將世家,從大梁開朝時起就一直出名將,到了鄒遠這一輩,因著戰功太過顯赫,怕惹到皇帝的忌諱,他們這一輩只幾支旁系還有人入伍,別的小輩都入學堂,請先生,準備走科舉之路。
余晚晚入宮前就聽說他要參加第二年的春闈,那樣溫潤的一個人,她一直認定他一定會通過殿試,做風光無限的狀元郎。
從未想過他會以定北王的身份再次出現在她的視野中,那通身的肅殺之氣,全然都是陌生。
他們鄒家不再韜光養晦了嗎?他這般烈火烹油不怕讓皇帝更加忌諱,跟族里招了禍事?
余晚晚只覺入宮三年,不論是人還是事,她都已經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