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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嬪的面色瞬間如燒完的木炭,灰白中透著一點紅。
她身子晃了晃,似是有些難以置信,皇后居然真憑著余晚晚的幾句話就罰她?
可憑什么?那天在鐘粹宮前,可不止她一人。
溫嬪帶著委屈的目光轉到靜嬪身上:“靜嬪妹妹,那日你也在場,姐姐可曾說過不得體的話?”
靜嬪眸光一冷,皇帝在前朝已是忙了大半個月,養心殿內有小太監遞出消息,皇帝這幾日已是不用再每日里忙至深夜,怕是用不上幾日就會徹底忙完到這后宮中來。
這溫嬪是怕她得了寵,還是想拖上一個墊背的?
殿內的嬪妃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靜嬪無法再置身事外,只得起身款步行至余晚晚的另一側。
“娘娘,那日溫嬪姐姐只是擔心容嬪妹妹的身子,所以才會憂心的提起她體弱,怕是不能侍寢。”
溫嬪身子一僵,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她用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靜嬪:“妹妹何苦這般坑害與我,姐姐那日明明就不曾說過那些造謠生事的話。”
靜嬪也是有些為難,勾魂奪魄的雙眸水潤潤,寫滿了無辜和驚恐。
“姐姐那日確實很是擔心容嬪妹妹的身子,在頤和軒提了一次,在鐘粹宮外也是提過一次,莫不是妹妹記錯了?”
溫嬪氣悶的差點扯碎手中的帕子,今日這造謠污蔑的罪名她怕是要逃不脫了。
這靜嬪倒也是好手段,識破她的意圖,三兩句就將自己摘了個干凈。
坐在主座的皇后心下難免覺得可惜,若是能將這只一雙眼就能將人的魂勾去一半的靜嬪一并發落了自是最好。
她溫聲對著余晚晚說了句:“起來吧。”
余晚晚依舊是不動,還是直挺挺的跪在那里,白凈的小臉寫滿了倔強。
“臣妾還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皇后娘娘能看在臣妾無辜受此天大冤枉的份上,同意臣妾的請求。”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何必再提?
聰明的就應該知道此時見好就收最是好。
皇后的目光開始泛著一點冷,這個容嬪平日里用來做一個椽子倒是好用的緊,但這樣轉身對準自己,看著就實在礙眼。
余晚晚也不等皇后的答復,又自顧自的說道:“臣妾想請娘娘尋一個太醫到這殿里當眾為臣妾診脈,還臣妾一個清白。”
又是還清白!
皇后指甲一下下的劃著手中的茶碗,目光冰冷的直視余晚晚,余晚晚不躲不避,依舊是那般討人嫌的回視。
這般過了一刻鐘,皇后手中的茶碗落在一邊的邊桌上。
“熙春,拿本宮的令牌去太醫署。”
“謝皇后娘娘。”
殿內的嬪妃收回視線,各自心中都有掂量。
這皇后對容嬪還真是容忍的很,竟是可是由著她一再的胡鬧。
這后宮歷來容不得丁是丁卯是卯的嚴查,無論大小事,每個人需要的都只是一個交代,能交代過去,明面兒上能過得去就不會再追究下去。
這容嬪因著一句流言就直接跪在皇后跟前討要公道,這已是讓眾嬪妃始料未及,現在,居然還得寸進尺的要宣太醫。
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所有人心中都劃過同樣一道疑問。
熙春個子高,步子大,但凡有什么需要腳程上的事,皇后都會交代她去辦。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之前給余晚晚診治的那位張太醫就被帶入了坤寧宮。
所有的嬪妃的目光都直直的落在張太醫身上,讓原本就跑了一身汗的他,又瞬間出了一層白毛汗。
“敢問皇后娘娘,不知是哪位小主身子不適?”張太醫弓著身子,微微有些不安。
皇后抬手指了指一直跪在地上的余晚晚:“去吧,太醫請來了。”
余晚晚沉著聲道了謝,大殿的一側,已經有宮人擺了八仙桌,余晚晚跟在張太醫的身后,坐到了一側的條凳上。
“有勞張太醫診治,本位只想知道本位的身子到底有沒有娘胎里帶來的弱癥,身子弱無法侍寢的罪名本位卻是擔待不起,還望張太醫能幫忙還本位一個公道。”
張太醫額頭上的汗流的更是歡快,就知道每次遇到這位容嬪就沒什么好事!
“勞煩容嬪將手腕搭在這里。”
張太醫擺上墊枕,裝模作樣的細細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