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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達聲就算再遲鈍也知道權至龍這時候看上去快要氣瘋了的樣子,還是別去招惹他,答應了一句就迅速行動了起來。而一向乖覺的忙內小心翼翼的往老大的身邊湊了湊。
當一行五人來到公司專屬的練習室時,才走到地下就看到最里面的一間練習室里泄出來的微光和并不明顯的音樂聲。權至龍緊抿著嘴,一馬當先的走在了最前面,一把推開了練習室的大門,被嚇到的練習者猛的打了個機靈,停下了舞蹈,氣喘吁吁的轉過身來看向權至龍五人。
東勇裴覺得在看到靳天寧的時候是倒吸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懊惱,靳天寧每天都和他們同進同出的,可直到今天,他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權至龍口中的‘糟糕’到底到了一種什么樣的程度。
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靳天寧就像是個因為吸/毒而病入膏肓的患者,瘦的已經脫了形,本來就不小的眼睛此刻大得嚇人,里面卻沒有了往日的光彩和活力,只留下了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在燈光下都能察覺她的皮膚有多么蒼白,臉頰兩側卻又透著一種過分的潮/紅,這哪里還是他們所熟識的靳天寧,活脫脫已經是半個鬼,連走路都仿佛是在用飄的。
“靳天寧,你還記得上午你答應了我什么?嗯?”權至龍心頭的無名火讓他在顧不得什么紳士風度,只想一頓恨罵能把眼前快要瘋魔的人罵醒過來,“說啊!上午你答應了我什么?”
“等你回來,好好聊聊。”靳天寧小聲的回答,卻又加了一句,“可我等到了下班,你也沒回來,我想著先過來練習一會兒,等你回來應該會給我電話,我再回去找你的。”
“電話?”權至龍氣急敗壞的左右看了看,疾步從角落椅子上抄起了似乎已經被主人遺忘了許久的電話,按亮了屏幕舉到了靳天寧的鼻子底下,“我是打了,可你接了嗎?嗯?再說了,什么叫等我回來?等我回來的意思是,無論我幾點回來,你都應該在辦公室等到我回去為止!靳天寧,從什么時候開始,你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至龍!”東勇裴上前企圖拉開情緒有些過于激動的權至龍,卻被他一甩手臂避了開。
“好,就算聽不懂人話,那你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吧,身體是你自己的!我昨天就讓你休息,你也不聽,別忘了你在發燒,而且已經三天了!你到底在不在乎你自己的健康?練習!練習!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么鬼樣子!就你這樣的情況,就算讓你上了舞臺,你能撐下一場演出嗎?”權至龍咬牙切齒,生靳天寧的氣,也在生自己的氣,頹然的耙了下頭發,“靳天寧,別讓我后悔!后悔同意你現在這樣胡鬧!”
“前輩,每個練習生都是這么走過來的,你們可以,我也可以。我先子啊已經二十歲了,若是再不努力,那我就真的沒機會回舞臺了。這是我最后的機會,只是有點發燒而已,不能因為這個就耽誤了練習……”靳天寧倔強的據理力爭。
“休息是耽誤時間?嗯?因為是最后的機會,所以就算是生病也要練習?嗯?”權至龍氣的全身發抖,卻發現靳天寧只是倔強的抬著頭看著自己,帶著一股堅毅和固執,權至龍第一次覺得有時候一個人對夢想的執著竟是這么的礙眼,又看了眼梗著脖子打算堅持到底的靳天寧,權至龍抹了一把臉,自暴自棄的喊道,“算了,我不管你了,你愛干嘛干嘛,反正身子是你的!”說完狠狠的推開練習室的大門就竄了出去。
剩下四個人面面相覷,看了看靳天寧又看了看權至龍的背影,在東勇裴的示意下魚貫而出。
“天寧,堅持練習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知道嗎?”東勇裴最后又勸了一句,卻只得到一片沉默,無奈的也只能離開。
權至龍口中說著不管,可走出練習室后卻又停下了腳步,一轉身靠在了練習室門邊的墻壁上,聽著從練習室里傳出的,再次響起的音樂,閉了閉眼睛。
當手表的時針慢慢滑過十點的位置,權至龍站直了身子,“去買點好消化的東西回來。”權至龍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銀行卡放到了李圣賢的手里。
“哥,我也一起去,幫忙拿東西。”從來都和李圣賢關系有些尷尬的姜達聲竟然主動請纓,順手還帶走了老大崔勝賢。
東勇裴雙手往口袋里一插,“我出去透透氣,你和她好好談,別著急。”見權至龍點頭答應,東勇裴轉身出了地下室,站在樓邊的街上玩起了手機。
權至龍重新推開練習室的門,徑直走到音響的地方按下了停止鍵,“如果你不想因為生病住院的話,就聽我的話,今天到此為止。”
靳天寧垂著頭,但總算是聽進了權至龍的話,妥協了。接過權至龍遞上來的水瓶,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權至龍看了看靳天寧,“過來,我看看還燒不燒了。”說著也不等靳天寧靠近,反而是自己走了過去,撩起她汗濕的發簾,整個手附在了她的額頭上。只是因為汗濕,靳天寧的額頭不見一絲熱度,反而透著冰涼,“去把汗擦一擦,圣賢他們去買吃的了,等下吃點東西把藥吃了,等下我送你回宿舍,今天好好睡一覺,明天跟我們一起去廣告現場。”
有些話權至龍敢和東勇裴說,卻不敢透露給靳天寧,尤其是親眼看到她的拼命之后,他是打從心里害怕,若是自己,哪怕只是露出一點點不確定或是動搖,會成為壓死靳天寧這只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明眼人都知道靳天寧如今不過是在靠著她那點心氣兒在堅持著。
第二天的廣告行程因為是啤酒廣告,所以只有四個人參加,而李圣賢則是因為未成年的緣故被排除在外,獨自就在了宿舍。
才上了保姆車,權至龍就例行公事的摸了摸靳天寧的額頭,感覺手下的溫度終于沒有了過分的熱度,才稍稍放心了下來,卻還是監督著靳天寧再吃一天的藥來鞏固一下。
到達現場后,權至龍將靳天寧安排在了休息區,美其名曰看包,但其實不過是變相的找機會逼著她休息一下。同行的同公司職員中有些是知道靳天寧情況的,尤其是同在Bingbing團隊的人,就算大家都不說,但或多或少都暗自敬佩著靳天寧的執著,所以對權至龍偏心的安排都是默認的,至于其他不知情的人,也多是聰明人,自然沒有上前添堵的,各自相安無事罷了。
本來打算一邊看包一邊完成權至龍布置下來的作詞作業的,但大約是最近太累又小病未愈,被太陽烘烤的暖呼呼的靳天寧就這么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睡著了。等她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身上正裹著剛剛廣告拍攝中間休息時,權至龍給她披上的衣服。
揉了揉眼睛,靳天寧動作輕緩的站起身,還沒等她將權志龍的衣服折好,就被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人拉住了手臂,“快跟我走!”先是嚇了一跳,但聽聲音覺得很耳熟的靳天寧仔細一看,才看出拽著自己一路疾走的人正是權志龍本人。
迷迷糊糊的被權志龍推上一輛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車,權志龍手腳麻利的拉上車門,沖著正坐在駕駛座上的姜達聲說了聲,“開車,我給小圣賢打電話,讓他去路口的便利店等我們。”
車子緩緩的開出片場,駛入大馬路,還一頭霧水的靳天寧只聽到旁邊已經撥通了電話的權志龍沖著電話那頭的李圣賢說了句,“現在立刻到路口的便利店等著,什么都不用帶,還有注意保密!”說完就撂了電話。然后回過頭看向一臉囧囧有神的靳天寧,權至龍扯開了這段時間里最輕松的一個笑容,大白牙上下一碰,“天寧啊,我們一起潛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