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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靳天寧剛想開口拒絕就被李成基打斷了。
“權至龍他們已經去采訪了,有金組長安排的前輩們在不會有問題的,你身體不舒服就別逞強,我們是同期生,這些……”話雖是沖著靳天寧說,但眼神卻一直落在從剛剛起就一臉戾氣看著靳天寧的女學生身上,直到把她看得變了臉色,才淡然的收回目光扶著靳天寧的肩膀往教室外帶她,“都是應該的,走吧。”
渾渾噩噩的坐在計程車后座上,靳天寧只覺得渾身發冷發軟,頭疼得恨不得找根棍子自己打自己幾下來止疼,她隱約知道這些都是今天自己情緒一系列的起伏造成的,卻沒有辦法緩解,只能半閉著眼,靠在座椅背上,盼望著能早點到宿舍洗個澡睡一覺。
李成基將靳天寧扶上車,報出了地址并給了足夠的車資,又給出租車司機拍了照,并記下車牌號才看著出租車載著靳天寧緩緩開走。又拿出手機聯系了和靳天寧住在一起的前輩,告訴她靳天寧身體不舒服讓幫忙照顧一下,得到了對方的回答后便掛了電話,又給金楠國打了過去,一邊緩聲匯報著這邊的情況一邊往權至龍他們接受采訪的教室走去。
“天寧呢?你們看到天寧了嗎?”結束了宣傳采訪工作的權至龍,一邊卸妝一邊問著身邊的人。
聽到權至龍的聲音,其他四個或是卸妝或是換衣服的人也疑惑的四處張望起來。照往常,這個時候靳天寧早就會貼心的送上溫熱的茶水或是一些可以補充體力的小吃食,可今天都結束大半天了,靳天寧卻連人影都沒看到。
“不用找了,我讓天寧先回宿舍了,她的精神不是太好。”李成基掛斷電話走進教室,“楠國哥讓我帶你們回公司,說是有些關于年底演唱會的事情要商量,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公司吧。”
“好的?!甭犂畛苫@樣說,權至龍也沒有辦法,只能點頭答應跟著李成基往學校外走。很想開口問靳天寧的情況卻一直沒找到機會。
“哦,對了,這是天寧準備好的,說是給你們補充體力的。你們分分吃了吧。”回到保姆車上的李成基從座位邊上摸出一大包東西遞給了權至龍。
“謝謝,您費心了?!睓嘀笼堏s緊接過那個看上去分量不輕的塑料袋,轉身遞給了冬勇裴,抿了抿嘴,才問道,“天寧她沒事吧……”
李成基抬眼看了眼權至龍,看到他臉上難掩的擔心,斟酌了一下開口道,“我拜托了和她一起住的前輩幫忙照顧她。二十分鐘前前輩打來電話說天寧已經到家了,有些發熱,不過前輩已經讓她吃過藥,這會估計已經睡下了吧。”
“發燒了?”權至龍皺起了好看的眉毛,“原來是發燒了啊,怪不得今天一天她的臉色都那么差,希望不會太嚴重……”后面的話聲音很小,大約只是自言自語罷了,坐在前排的李成基沒聽到,坐在后排的大哥弟弟們也估計沒有聽到。只有坐在旁邊的冬勇裴聽聞也是暗自松了口氣:原來只是發燒了……
靳天寧覺得自己很不好,迷迷瞪瞪的一回到宿舍就被前輩一臉緊張的按在了沙發上,然后又是摸額頭又是查體溫,最后被喂了兩片感冒藥后就被趕回屋休息了。
泡了一個熱水澡的靳天寧沒覺得輕松,反而覺得身子越發的沉重了,想是因為發燒的緣故,便聽話的上/了/床,閉上了眼睛,然后沒多久就睡著了。只是睡著的靳天寧依然覺得很辛苦,因為她做夢了。
她很清楚正在經歷的一切都是夢境,但她卻沒辦法掙脫,只能隨著夢里那個年少的自己那那些似真似幻的夢境中經歷一次又一次,掌聲,哭聲,嘲笑聲,喝彩聲,溫暖的,冰冷的,痛苦的,快樂的,所有的情緒紛雜的摻雜一起,沒有頭也沒有尾卻固執的在她的面前播放,就好像是傳說中的走馬燈,又像是被不小心點了‘隨機播放’鍵的播放器。
等靳天寧終于用盡全力沖出了夢境怪圈睜開眼的時候,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正躺著的地方可能是一家醫院。
“你醒了?”溫柔卻陌生的女聲從旁邊傳來。靳天寧僵硬著頭往邊上看過去,“您發燒了,您還記得嗎?”靳天寧點了點頭。那剛剛開口詢問的護士見狀微微的點了點頭,“昨天半夜是您的朋友把您送進來的,那時候您在昏迷?,F在已經過了一天了,剛剛您醒之前我幫您試過表,雖然還有些發燒,但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您好好休息,沒有意外明后天就能出院了。”剛清醒過來的靳天寧似乎還是有些迷瞪,反應了很久才又點了點頭便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護士看了眼靳天寧,收斂了笑容輕輕的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點滴的速度沒什么問題后才輕手輕腳的走出病房。
靳天寧在聽到房門關上時的響聲后又待了半分鐘,才重新張開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發起呆來。
可即使自己努力的放空自己的思緒,盡管現在自己一直睜著眼睛,但剛剛在夢境里經歷的一切卻像是陰魂一樣纏繞在靳天寧的腦海里,仍舊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著。靳天寧猛的坐起身,看了看插在手背上的針頭,突然煩躁的一把把針頭拔了出來,然后就那么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的血順著針孔流出來,再慢慢的凝固。
直到確定再不會有血流出來后,靳天寧又開始環顧自己住的病房:這是一個三人間,但此刻卻只有她一個人,自己的衣服被整齊的擺放在床頭邊放著的椅子上,衣服上還放著自己的手機和背包。
坐在空蕩蕩靜悄悄的病房里,靳天寧突然覺得自己被心里不停冒出來的各種情緒堵得快要爆炸了,于是光著腳走到椅子前脫掉了住院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借著手機屏的光從背包里翻出自己的錢包跑出了病房,她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來宣泄她此刻的情緒。
也不知道是護士站的護士玩忽職守還是靳天寧的運氣太好,靳天寧竟然在這樣一個深夜順利的從病房里遛了出來,等坐上出租車被問到要去哪里的時候,靳天寧竟然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報出了公司的地址。
靳天寧住的醫院似乎離公司并不遠。十五分鐘后出租車緩緩停在了Y-G那棟破舊的小樓門口。靳天寧遞上了車費沒等司機找錢便推門拋了出去,一溜煙似的就鉆進了公司大門。
夜里的Y-G看上去有些恐怖,黑洞洞的,沒有一點人聲。靳天寧迅速的跑出電梯,往樓道的左邊跑過去,停在了一扇窄門的前面。努力的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靳天寧推開了那扇門,并熟練的找到了墻上的開關。
屋里的燈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靳天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邁開腿踏進了這間屋子。
其實這間屋子靳天寧并不是第一次來,甚至可以說并不陌生,因為這是屬于Bigbing的舞蹈室,之前靳天寧作為助理進來過無數次,但今天,靳天寧站在這間空曠的練習室里,卻是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整片整片的落地玻璃將靳天寧的樣子清晰的照了出來,干凈的原木色地板,舞蹈室的角落里擺著音響和電腦,不大的桌子上摞了一大摞各色CD光盤,這里有靳天寧熟悉的氣味。
靳天寧打開電源開關,音響便開始繼續播放起關機前播放的音樂,聲音有些大,在寧靜的夜晚聽起來有些震耳朵,但靳天寧卻沒有調低它,而是轉身走到了舞蹈室的正中,站在鏡子的前面。
這首歌靳天寧并沒有聽過,也不知道之前的人是放來干什么用的,但那激昂的鼓點節奏卻好像全是在催促靳天寧的,于是靳天寧突然間就動了起來。
靳天寧隨著音樂舞動著自己的身體,她沒聽過這首歌,沒有人告訴她該怎么跳,也沒有領舞,靳天寧只不過是隨著音樂隨意的將自己記憶中浮現的舞蹈動作一個一個的跳出來……
“這么晚了,是誰還在用舞蹈室?”為了演唱會在錄音室里連續加了兩天班的權至龍和Tedy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剛走出錄音室就聽到音樂聲,權至龍疑惑的看了眼Tedy,后者也回了一個疑惑狀的聳肩。
“不會又是……”權至龍想起前幾天冬勇裴跟自己講述的親身經歷,無法克制的抖了兩抖,因為熬夜變得有些蒼白的臉瞬間更白了兩分。
“走,哥帶你去看看,也許真能碰到Y-G傳說中的那個練習生飄飄也說不定?!比烁唏R大又從不相信鬼鬼怪怪的Tedy,幾乎是用手臂卡著抵死掙扎的權至龍的脖子,強硬的帶著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利落的權至龍一路往舞蹈室走去。
“哥……哥……我們還是回去吧,工作還沒做完呢不是嗎?”一路上權至龍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要將Tedy勸回錄音室,“哥啊,剛剛勇裴說要給我們送宵夜的,要是他看不到我們獨吞了怎么辦,嗯?哥,我們回去吧,啊,哥……”說到最后那拔高了的小奶音都帶上了哭音。
“呦,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那不是就是你口中帶宵夜過來的勇裴嗎?” Tedy根本沒有理會臭小子權至龍的掙扎,反而是沖正提著超大號食盒傻站在舞蹈室門口的冬勇裴努了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