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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的是哪個禽獸干的!?
“是不是她,她又打你了是不是?”我抬眼死死盯著江英歌受驚的眸子。他急聲掙扎道:“票子我不換了,你放開我。”
我不由分說把他手一拉,牽著就往門口走,紅著眼喊道:“你們老鴇在哪里,跟他說我要贖你!錢不夠我把鋪子賣給他,鋪子賣了還不夠我把地契壓給他,再不行我借錢也把你贖出來。”
江英歌一愣,臉上的表情很是復雜,他動了動唇緩緩開口:“我不值得你這樣做,我是個有錢就能玩的男人,你不要對我這樣認真。”
有錢就能玩,有錢就能把你往死里玩么?
我看見他身上的道道血紅,變得壓根沒有理智,如果萬三千看到此時此刻的我,決計叫不出口書呆子三個字。我攔過江英歌的腰,一把將他抵到門板上,壓上他的唇就是一陣狂吻。
“你……唔……”江英歌的話語消失在唇間,取而代之的是嗚嗚呀呀的呼叫。
良久,我放開他的唇,他已經沒了抵抗。我凝眸盯住他那狹長的鳳眼,咬牙切齒的道:“我知道你賤,但你的身體你不心疼,我心疼。這樣可以了嗎?江英歌,哦不對,姚三少爺!”
他就這樣望著我的眼睛,半晌沒說話。
你的身體,我心疼。
因為你,早已在我心上。
我趁他恍恍惚惚,又拉起他往外面對門清風樓走。
他突然大叫起來,拖著我的手在后面往回拉:“不要去,青云不要,不可以。”
你叫吧,這次我不會聽你的。
他這次力氣非常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跟上次在京都把他圈在臂彎里那個嚇得小鹿亂撞的江英歌有些不同。
但我沒空管這個。因為我的鋪子離對面清風樓只有一步之遙,所以我還是把他拖進了樓里。
清風樓里原本在歌舞,我一進去打亂了優(yōu)伶的動作,連同奏樂也一起停了下來。
場面格外安靜。
老鴇看著我拉著江英歌這模樣,倒吸一口涼氣,他驚訝道:“這位小姐這是……”
江英歌率先搶白,慘白著一張臉喝住我:“青云你別犯傻!”
我哪管他這些,我挺直胸膛說出我平生最大女人的四個字,“我要贖他。”也許我青云窩囊了小半輩子,但此時此刻仍覺得平生無憾。也許面對喜愛的男人受辱,會選擇視而不見抑或是含恨忍恥的女人更冷血更理智,但我始終覺得有愧女人二字。我原以為我這樣的英雄救美的舉措會使周圍伎子投來艷羨的目光。
但,我沒有等來眾人的喝彩,而是狂笑不止。
那老鴇似乎用同情的眼光打量著我,徐徐說道:“你可知這位是什么人?你便張口要贖他?”
我此刻很平靜,也很理智,對望著老鴇投來的同情的眼神,我回答道:“我知道,我喜歡的男人。”
聽聞這話,又驚座四周,聽見倒吸的涼氣一個比一個大。但卻意外地鴉雀無聲。
這時,樓上傳來一道慵懶的女聲,我抬頭望去,出現了我這輩子也忘不了的一幕。
“歌兒,你又在與本王玩什么花樣呢。”
一個貴婦人側躺在二樓的獸皮軟塌上,身后是一大堆簇擁著的廝兒,有的拖著果盤端跪在她身前,有的正給她捏肩捶腿還有的正跪坐在軟塌上任她把玩。
我胸膛里的那個玩意快要從嘴里跳出來了。
但是強忍著呼吸,用住全身力氣壓制住我的驚慌失措,愣是用不卑不亢的口氣作了一個揖道:“洵王郡好,不知王郡在此,驚擾了您。”
那女人優(yōu)雅的吃了一顆廝兒送上嘴的葡萄,眼也不抬的道:“原來你知道我是誰,那,就請回吧。歌兒,他是很漂亮,哪個女人見了都喜歡,但,他是伺候我的。”她不徐不慢一字一頓道。
老鴇在一旁向我使勁使眼色。
我仍不甘的力爭:“對于王郡大人來說,英歌他只是眾多廝兒中的一個,但在青云心目中,他是我的唯一,求王郡開恩。”
哪知尹天洵突然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笑罷,她厲聲道:“放肆!”
她這一聲放肆,嚇得全清風樓的主仆男女全都咚得一聲跪下在地,連我身旁的江英歌也是。
“哪里來的不知好歹的野丫頭,敢跟本王要男人。給我打!”
作勢登時上來兩名彪形大媽,把我架住。又有人取來了木棍。
江英歌攔住那人的手,一邊磕頭乞求尹天洵:“歌兒錯了,歌兒再也不敢了。求王郡開恩,她只是我的一名恩客,求王郡不要為難她,您要打打歌兒吧,是歌兒持寵而嬌不懂事。”
尹天洵又厲聲道:“你近來處處頂撞本王,本王自然是要收拾你的。”又對那兩名彪形大媽道:“還站著干什么,打!”
我靠,半人粗的實木棍子打在我的背上,我悶哼一聲頓時說不出話來。
接踵而來的又是噼里啪啦一頓打,耳邊是江英歌不絕如縷的哀求聲,然后是周圍倌兒或嗤笑或嘆息的聲音。
還有什么……我已經記不得了……
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我那間又破又小的舊木屋里。
“你醒了?”
略帶焦急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好熟悉。
我聚焦一看,原來是桓凌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