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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廂情愿豈可作數？”皇甫宸笑道。“我要聽你說?！?

“聽軒，你可知那日葉卓然同我說了些什么？”郁靈素并未回答皇甫宸的話。

“嗯？”

“那日，葉卓然同我說，溫香軟玉在懷，依然能夠坐懷不亂的，都不是男人。但我想，他恰恰錯了，真君子方能坐懷不亂?！庇綮`素道。“你是真君子，是靈安肱骨，是天下人的英雄，也是我郁靈素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所以呢？”皇甫宸明知故問道。

“我當然隨你?！庇綮`素不假思索?！暗渡交鸷ｋS你，生死漂泊亦隨你。我的人，我的心，任君采擷，終生相思。”

“這條路千難萬險，你不怕我輸了？”

“你輸了又怎樣？”郁靈素挑眉道?！爸灰闳诉€在，若你依然想要這天下，我陪你篳路藍縷，東山再起的便是?！?

“小女子口氣倒是不小?！被矢﹀防市?。

“我領過豫郡十二萬軍士，我背后有凌竹山數千弟子，若你想要，整個武林我都可以為你摘來，拱手送你?！庇綮`素道?！拔也瘢鞘且驗槲矣锌竦馁Y本?！?

“這嫁妝，還真豐厚?！?

“所以，你娶了我，不虧?！?

“當然不虧，我前世也許做了什么功德無量的事吧，今生才能得你廝守?！被矢﹀繁鹩綮`素，轉身道?！凹热粵Q定了嫁我，那剛才還分什么許家郁家？”

“嗯？”

“你嫁了我，便是皇甫家的媳婦，許家是我的母族，自然便也是你的靠山，許家郁家同氣連枝，你又何必非要分個一清二楚？”皇甫宸輕輕將郁靈素放在阿霜收拾好的床榻之上?！斑€是說，這紅口白牙相碰，嘴上說說并不管用，還要有些實際行動才行？”

“你要做什么？”郁靈素擁著被，警惕道。

“方才不是說你的人，你的心都給我么？你的心我懂了，可你的人，我卻是還是不懂的?！被矢﹀犯┥硇Φ?。

“你……登徒子，好色鬼。”郁靈素哭笑不得。

皇甫宸輕輕刮了刮郁靈素臉頰，起身笑道：“瞧你，我不過說說而已。如此珍貴的明珠，我又怎敢草率？你……”

瓦片輕動的聲音驟然響起，郁靈素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去尋凌霜劍，卻被皇甫宸攔了下來。

一聲怯生生的貓叫傳來，郁靈素方松了一口氣。

“當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庇綮`素笑道。“不過，我始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嗯？”

“這一路上，我總覺得殷同全未必識不破我們布下的障眼法?！庇綮`素道?！叭~卓然再高明，也難保會不會露出馬腳。”

“不錯。我們的確需要做好被發現的準備。”皇甫宸道?！按颂庪x酈陽，不過一日多一些的路程。你覺得，殷同全若設伏，會埋伏在哪里？”

郁靈素想了想，挑眉道：“不如我們一起說，賭上一把如何？”

“賭注呢？”

“誰輸了，就答應對方一個條件，不許反悔?！庇綮`素道?！安贿^，只怕我們要打平了?！?

“平了便平了。”皇甫宸道。“我也想領教領教，我的王妃究竟有多厲害?！?

“好！”郁靈素道。

皇甫宸同郁靈素頓了頓，異口同聲道：“酈陽城外三十里，鳳逐山寒靈崖?！?

郁靈素失笑道：“還真是平了。”

“你這腦子，還真是不錯。”皇甫宸笑道?！俺凶尦凶尅！?

“那我們？”郁靈素問道。

“將計就計?！被矢﹀返碾p眼又閃爍著若狐貍一般的光芒。

郁靈素立即會意，冷冷道：“寒靈崖崖壁并不光滑，足夠我們倒掛?！?

皇甫宸點了點頭，道：“英雄所見略同，夫人果然才智過人。”

“過獎?！庇綮`素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被矢﹀返?。

“你算無遺策，兩年前可算到十里長亭，我不會赴約？”郁靈素盯著皇甫宸。

皇甫宸微微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輕聲道：“算到了。”

“算到了？”郁靈素一驚?！懊髦炔坏?，你為何還要去？”

“花開一季，你未來，花開兩季，你未至，花開三季四季，若你不來，我一直等著便是。”

郁靈素的心突然有些疼，纖纖素手輕輕撫過皇甫宸的臉頰，問道：“你是傻的么？”

皇甫宸捉住郁靈素的素手，柔聲道：“有我這么好的男子癡情守候，你若不來，又豈算得上聰明？而且我知道，你終有一日會來。”

“我那時腦子還真是不好?！庇綮`素笑道。“若是錯過了你，只怕便要終生悔恨?！?

“我又如何能容你錯過我？”皇甫宸道?！拔也活櫠Y節，把你搶來便是。”

郁靈素忍俊不禁。

“好了，快睡吧。”皇甫宸道。“明日你我還要輕裝簡從趕路?！?

“阿霜不跟我們一起嗎？”郁靈素問道。

“阿霜，自有阿霜的去處。她是巫神殿的人，沒人敢惹的，你不必擔心?！?

“也對，巫神殿的人同我這個欽犯待在一起，確實也說不過去?！庇綮`素笑道?！澳隳兀磕阋粋€皇子竟然包庇欽犯?！?

皇甫宸笑了笑，搖了搖頭，柔聲道：“快睡吧?！?

月色正好，風雪漸息，縱暗流涌動，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