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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見,你這媚骨更勝從前?!壁ごㄐΦ?。
“先談正事,敘舊,不如等正事了了,到床榻之上去敘?!扁曥`公主笑道。
“好?!壁ごㄒ膊欢嘧黾m纏,順手拿起浴桶邊的熱水桶,倒進了鈺靈公主的浴桶中。
“大祭司如何?”鈺靈公主立刻問道。
“他從冥黎山回來之后便一直閉關,看來傷的不輕?!壁ごǖ?。“你此番為何不任由郁靈素死在臨仙王手里,一了百了?!?
“你傻了嗎?我雖然知道,這郁靈素一到,我這個南蠻公主,你這個巫族首領的地位都將不再牢靠,但若是郁靈素死在了棋山,只怕大祭司一定會起疑心,順藤摸瓜,你我都逃不了干系。屆時,縱然我想保全自己與你撇清關系,都是不可能的事。”鈺靈公主冷冷道?!皼r且,我很想知道,大祭司那般珍而重之的郁靈素,究竟是否真的如傳言一般特別?!?
“你想如何做?”
“不是我想如何做,而是我已經做了,今日云詔駐地,她必然逃脫不出我的手掌心。”鈺靈公主道。“郁靈素那么耀眼,縱然我們不殺她,列國不殺她,靈安國主也未必會任她胡來。我接到線報,說是郁家下獄,郁靈素被全靈安通緝。此事絕對不是郁靈素能忍受得了的事情。她沒有任何反應,表面上看起來是還不知道消息,可怎么說她的消息網也絕對不會比我的弱,何況此事又關乎她的家族。想必這郁家下獄一事,是靈安國主同她里應外合,在密謀一些什么。可這靈安皇帝越是縱容她,他二人配合得越是順理成章,就越不合常理。我想,這郁靈素的苦難,她身為棋子的使命,就快要到了?!?
“你還真是蛇蝎心腸?!壁ごㄐΦ馈?
“怎么?你不喜歡?”鈺靈公主白皙的手臂輕輕環住了冥川?!斑€是你怕了我?”
冥川一把將鈺靈公主抱了起來,向床榻走去,輕聲道:“喜歡,怕了你了還不成?”
南蠻駐地安靜如斯,誰也沒有發現他們敬若天神的公主的紅紗帳中睡著一對因利益而糾纏在一起的鴛鴦。
云詔駐地的爭吵與聲討卻已是一浪高過一浪。葉卓然已經醉醺醺地站在門前同北櫟和臨仙對峙,葉琴瑤被小心保護著退回了院中,方一退到安全地界,便趕緊將所有的侍衛都打發去了她哥哥身邊,郁靈素也只能任由她胡鬧,自己分心護著她。
葉卓然正同北櫟商晉南打著嘴仗,突然聽見琴瑤一聲驚叫,暗道不好,便不管不顧地扔下目瞪口呆的眾人,提氣飛身趕到了琴瑤身邊。
“阿瑤,你怎么……”葉卓然突然就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
倒在地上的并不是琴瑤。葉琴瑤腳邊倒著的血智和尚喉頭潺潺流著鮮血,顯然已經氣絕。而本該只可能受輕傷的郁靈素,卻莫名地倒在了地上,身邊,是已被長劍破開的一條顏色艷麗的蛇。
葉卓然頭腦突然一片空白,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看郁靈素的面色,蒼白中泛著一絲詭異的紅,顯然便是中了毒。
這般好看的蛇,決計不會是善類。葉卓然扶起郁靈素,探了探她的鼻息。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氣息微弱,但還算是平穩。
“怎么會有蛇?”葉卓然吼道?!扒佻?,怎么回事?”
葉琴瑤呆呆地坐在地上,半晌才終于能支支吾吾地說話,道:“蛇……蛇……蛇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方才,靈素姐姐她……她……跟這個突然跑出來的大和尚打架,殺了這個大和尚。結果,不知道從哪里出來的蛇,咬了我。靈素姐姐為了救我,幫我將毒血吸了出來,然后……然后……她就這樣了?!?
不知道哪里跑出來的大和尚,這個好解釋。可這蛇是從哪里來的?憑空冒出來一條毒蛇,還是條喜歡看熱鬧的蛇?
葉卓然暫時也顧不上多想,救人要緊。他方想一把抱過郁靈素,卻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搶了先。
“皇甫宸?”葉卓然問道。
那白影停住,故意高聲冷冷道:“靈素與琴瑤公主投緣,來此處與琴瑤公主說話,卻不想飛來橫禍,竟然被這血智和尚所傷。你必須給我靈安一個交代!”
葉卓然立即會意,亦高聲道:“這血智和尚突然出現在此,想必一定是有誤會,或許與今夜奇書失竊有關。”
皇甫宸冷哼一聲后,湊近葉卓然耳邊輕聲道:“我們能幫的,已經幫了。接下來的事,便憑你的本事?!?
“放心,我絕不會輸給你?!比~卓然道?!罢疹櫤糜綮`素。”
“不用你提醒。”皇甫宸冷冷道。
旋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頭霧水的眾人便看到一道白影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而葉卓然似乎也清醒了過來,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殘局,將那棋山寺前來調查的僧眾請了進去,查看那血智和尚的尸首,還有那一條莫名出現的蛇。
云詔駐地之外,眾人議論紛紛,臨仙王與北櫟太子先前還同仇敵愾,而此時此刻,卻開始刻意保持距離,二人的臉色都越發難看起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這安瀾郡主也被卷了進來?竟然還被打傷了?”
“哎,別多說話,言多必失!”一個江湖人士連忙阻止身邊的兩人繼續口無遮攔。
半晌,一個老僧捧著一本古舊的書籍走了出來,淡淡道:“奇書已經找到,罪魁禍首已經伏法,列位施主請回吧?!?
寥寥數語又豈能讓好奇的眾人自愿散去?只是,那老僧似乎不愿再多說一句,在眾僧的護送之下,匆匆帶著奇書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眾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了,也便慢慢散去。
葉卓然連忙向商晉南和臨仙王賠禮,二人卻都心事重重,無暇顧及葉卓然的客套之語。商晉南意味深長地盯著臨仙王,而臨仙王也狠狠盯著商晉南。
葉卓然見狀,草草說了句告辭便轉身進入了云詔駐地,雖說云詔之圍已解,這個局也已經大功告成,可他的心情卻依舊沉重,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方才那老僧匆匆離去,便是立即去尋解藥相救郁靈素。只是,那突然出現的蛇,真的如同那老僧所說,是棋山中的一種普通毒蛇?
只是這蛇,又怎么會無端地出現在這半山別院之中?真的不是有人刻意為之?
葉卓然揉了揉有些痛的頭,起身長舒了一口氣。但愿一切都是他多慮了吧。
派去打聽郁靈素傷情的人尚未回來,這一夜,只怕不止皇甫宸一人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