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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雀兒似是聽懂了一般,嘰嘰喳喳叫了幾聲,似是很憤怒。
“好了,別叫了,空蕩蕩的大殿,有你陪我也好。我一無所獲,要不在這里守株待兔,等聽軒來?”郁靈素道。
那雀兒又嘰嘰喳喳叫了幾聲,這次卻是拖動圓滾滾的身子,飛了起來。
郁靈素不去管它,繼續神游在外。
不一會兒,那麻雀便飛回郁靈素身邊,用尖尖的小嘴銜住郁靈素腰間的束帶,將她向玉椅的方向拉。
郁靈素繼續神游在外,無動于衷。
那麻雀見夜探凌竹山禁地的女子竟然如此大搖大擺地呆在殿中最顯眼的地方,很是為郁靈素的笨腦子擔憂,直接一口銜住郁靈素的一縷頭發,將它往玉椅的方向拽。
郁靈素吃痛,壓低了聲音怒道:“你個死鳥,君子打架不拽頭發的啊!”
終于將郁靈素拽到了玉椅之后,那麻雀立在椅后的最中間的那塊玉壁之上,尖嘴啄著玉壁頂端一朵雕刻而成的荼蘼花上方。
郁靈素順著那雀兒所指的方向看,并無什么怪異之處。荼蘼花點綴著刻滿《凌竹山紀事》銘文的長方形的高高的三塊玉壁,雖說與各殿都有所不同,但第一任凌霜殿長老似乎很喜歡這些花花草草,命人修筑大殿的時候用荼蘼花來點綴也不算稀奇。
麻雀依舊在嘰嘰喳喳地叫著,時不時跳起來,用尖尖的嘴輕啄那玉壁的頂端。
“你是叫我飛身上去看?”郁靈素問道。
那雀兒立刻停止了聒噪。
“真的?”郁靈素狐疑地問道。“看來你真不是我們凌竹山的麻雀。這玉椅之后的玉壁,刻的都是凌竹山歷代祖師的訓誡,那可都是被寫進紀要當中的,平日里我們在各殿參見長老之后都是要對這玉壁拜上一拜的,你現在要我飛上去?你確定?”
那雀兒不滿地叫了兩聲,似乎是在嘲笑郁靈素膽小,又好像是在說她假裝清高。
郁靈素想了想,道:“不過,我向來不顧什么清規戒律,若是這玉壁上真的藏了什么秘密,錯過了豈不可惜。”
郁靈素向那玉壁拜了三拜,一躍而起,飛身到那高高的玉壁頂端。
低下頭查看,厚厚的玉壁之上,方才那雀兒停留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一處孔洞,孔洞的大小深淺,便如同劍鞘一般。
以劍為匙。
郁靈素點了點頭,拔出凌霜劍,毫不猶豫地送入孔洞當中,輕輕轉動。
最中央那厚厚的玉壁突然開始緩慢移動,漸漸在玉椅后方地面上一個狹窄的空間里,讓出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暗室?”郁靈素將凌霜劍抽出來,不由分說縱身躍下洞口,那麻雀卻一直立在玉壁頂端,絲毫沒有陪她下去的意思。
郁靈素消失在洞口之后,那玉壁漸漸向玉椅的方向緩慢移動,很快便一切如常,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嘰嘰喳喳的聲音復又響起,大殿門外,一個黑影接住那麻雀,避開巡查之人,轉身離開凌霜殿,融入無盡的黑暗當中。
郁靈素順著石階一路向下,不知走了多久,方走到一處以夜明珠照明的石室當中。不知是凌霜殿的特色還是建造石室的主人根本就是這個清冷的性子,方方的石室中,除了一張書案,別無他物。
而書案對面,則是一條黑暗的甬道,不知通向何處。
郁靈素走到書案后,拂去案上厚厚的灰塵,將書案上四散零落的白紙歸攏到一邊,露出保存在白紙下,泛黃的幾卷年代久遠的帛書。
“不用竹簡而用這么大批量的帛書,凌竹山一貫是很有錢的嘛。”郁靈素調侃道。“這是《凌竹山紀要》,這是《凌竹山秘聞》……”
郁靈素翻看了一些帛書,不禁感嘆這暗室的主人真是個百事通,對于凌竹山的方方面面都了如指掌,甚至有些內容是他們這些后輩從未聽過的奇聞,有些地方亦是他們這些后輩從未涉足的秘境。
“《巫族秘術》?”郁靈素拿起另外一卷普普通通的帛書,驚訝道。“凌竹山創派后不久,似乎黑巫一脈就受到了誅殺,祖師一心維護正道,卻似乎并未有參與剿滅黑巫一脈的戰事記載。難道說,我凌竹山與巫族還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不成?”
郁靈素拿起那卷帛書,打開來看時,卻突然皺起了眉。“這間暗室,竟到今日才有后人到來,機緣一物,當真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