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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手冢回來,進到里屋準備向祖父請安時,就見到了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如果不是他足夠鎮定,他絕對會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祖父,我回來了。”
手冢國一落下一枚黑子,看著隱隱被包圍在里面的白子,不禁有些得意,發出爽朗的笑聲。乍一聽到孫子的聲音,急忙收聲,一張臉憋的通紅。平穩了一下心情,準過頭看向手冢國光,故作平靜的說道:“嗯,回來了。”眼角的余光瞥見自家孫子詫異的眼神,他不禁在心里默默流下眼淚,保持多年的嚴肅形象還真是說崩就崩啊,果然他和柏木這孩子相克吧…
手冢國光并不知道祖父的心里活動是多么劇烈,他把這一切都歸功于柏木真言的魅力所在。
看著茶桌旁俊秀的少年,嘴角微微揚起,“柏木學長,好久不見。”
“啊…我真沒想到這里是手冢君的家呢。”柏木真言吃驚的說道,來之前他一直沒有留意過門牌上的姓氏,此時見到手冢國光倒是真的很驚訝了。
想起這位學弟肩膀上的傷,他一臉關切的問道:“手肘怎么樣了,醫生怎么說?”
手冢國光愣了愣,他沒想到柏木真言會問他這個問題,“大致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柏木才放下心來。他是真的擔心手冢,畢竟這樣一位有天賦的少年如果因為身上的傷而不得不放棄網球,不禁是他本身令人感到惋惜,同時這也是網球界的一大遺憾。
“柏木小子,你也知道國光胳膊上的傷嗎?那能告訴我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嗎?”雖然自家孫子說是因為不小心摔的,但在警署任職多年的他一眼就看出來國光這孩子是在說謊。
“爺爺,我…”
“我不是要你說!”手冢國一厲聲道,面色一沉,制止了手冢國光想要說的話。
柏木真言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看來他這位學弟并沒有把受傷的真相告訴家人,甚至還被看出了端倪。
他低下頭,眼里某種神色一閃而過,“這件事情,我想手冢君應該已經和您說過了,我對這件事也不是很了解吶。”抬起頭,他笑著說道。
手冢國一哪里看不出來他是在說謊,看著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國光,他無奈的說道:“你們吶…”
柏木淡笑不語,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手冢學弟處理吧。
…
因為時間不早了,所以柏木真言被熱情的手冢菜彩留下來吃晚飯。大家族都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坐在在凳子上默默吃著純正的日式料理,他看著對面同手冢國光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手冢國晴,不禁感嘆基因的神奇。
享用過美食,他向手冢一家告別。
盡管柏木真言所居住的房子就在手冢家對面不遠處,但手冢菜彩還是堅持讓手冢國光送一程,用她的話說就是:“畢竟是這么好看的男孩子吶…”即使后邊的話沒有被講出來,柏木也已經腦補出來了,對此他只想說三個字——呵呵噠。
前面不遠處就是家門口,柏木真言轉過頭,看著手冢國光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以及眼鏡后面那雙格外美麗的丹鳳眼,頓時笑了。
手冢疑惑的看著突然起來的人,不知道自己哪里戳中了對方的笑點。
“手冢君,有時候一些事情不應該自己去扛,這樣不僅自己會很難過,家人也會感到不安。”靠近對方,在他耳邊繼續低聲道:“要知道,家人就是那種可以托付一切的存在啊。”
柏木真言意味深長的看了對方一眼,擺擺手,走進房子里,手冢他實在是太要強了,有時候見到他仿佛見到了上輩子年輕時候的自己——鋼極易折,慧極易傷,太過要強終究是不太好的。
這個道理他用了十年才懂,現在他希望手冢君能夠早些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