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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洵，以后我都不會再離開你！”念清眼眶泛紅，一把抱住燕洵的腰，發誓般的說道。

“好，我記下了！不過現在你要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們要拔營啟程趕回紅川了。”燕洵寵溺的任由霂念清抱著，溫柔的說道。

“不等阿楚了？”

“你已經安排千機閣的人沿途暗中保護她了，不是么！”

“呃…………”

“燕北多年混亂，得知我要回去，各方勢力都在相互傾軋，我不能再耽誤時間了。”燕洵沉聲說道，“況且以阿楚的能力，再加上千機閣的人暗中保護，她也一定會安然回到燕北的。”

霂念清聞言，抬眸望著燕洵，沉思片刻，終是出聲問道:“秀麗軍現在距離西馬涼不足二百里，阿楚拼死救下他們，千里迢迢帶他們回來，你會接納他們嗎？”

“當年秀麗軍審時不明，被趙東亭騙開紅川城門，面對幾十萬軍民被屠，放棄抵抗，最終使得我父親兵敗如山。雖然當年的主帥領將事后大多死在大同商會的復仇刺殺之中，僅留下的這些當年不過是些小卒，但是他們心安理得、安然無恙的在大夏軍營待了五年，這本身就是對燕氏一脈的背叛。”冷冽的風突然吹進來，燕洵面容冷然，聲音低沉，緩緩說道，“背叛是最大的罪行，不管出于什么立場，什么理由，都絕對不可饒恕。但無奈阿楚拼死救下了他們，算他們命好吧。等回到燕北，我會下令將他們全部編入前鋒營，派他們去西北邊線戍邊。”

“前鋒營可是處置死刑犯的地方！”霂念清心下一凜，沉聲說道。

“這是他們背主棄義應該接受的懲罰！”燕洵冷聲說道。“念清，我讓阿精給你收拾了營帳，時候不早了，我送你過去休息吧。”燕洵似乎不愿再多說，深深看了念清一眼，轉身徑直向賬外走去。

念清轉身看著燕洵挺拔寂寥的背影，收斂心神，快步跟上前去。

翌日凌晨，燕北大軍全軍開拔，燕北獅子旗迎風招展，大隊人馬聲勢浩蕩的向著燕北紅川城奔馳而去。

五日后黃昏，燕洵的大軍終于抵達了紅川城外。草原上的夜色十分愜意，暮色慢慢的壓向綠色的沃土，天邊最后一摸紅霞退盡，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滿天繁星，星星低低的垂掛著，一顆一顆又閃又亮，似乎伸手就可以觸及。

大軍在城外五里處安營扎寨，燕洵處理完事務清退眾人，只身走出大帳，卻見霂念清站在不遠處的高地上，背對皎潔月光，素衣飄飄，顧盼生姿。

燕洵走上前去，柔聲道:“明天就進城了，可是有什么擔憂？”

念清聞言轉身，望著燕洵冷峻深沉的眉眼，溫聲說道:“我只是在想，五年了，曾經的五年，我們互相依靠，彼此扶持，共同成長，所以我們終于離開真煌的牢籠，活著回到了燕北。”

“是啊，回來了！我們就要一腳踏進另外一個巨大動蕩的牢籠了。”燕洵目視著紅川城，幽幽說道。

“燕洵，燕北是我們的家，我們無從選擇，唯有用我們的雙手將他打造的更加富強美麗。”霂念清目光如炬，望著燕洵鏗鏘說道。

“會的，一定會的！”

尚還記得鶯歌院內，用篳筣吹奏的曲子，輕靈，飄渺，叩動著內心最深處的某個地方…曾經有過多少次的生死與共，此時此刻，她又怎會讓他孤身而行。

二人靜靜站著，已經不必再多說什么，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吾與卿相約，生死相隨，此生絕不相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