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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lián)考成績很快出來,傅尋書不出意料取得了聯(lián)考第一名的成績,和第二名拉開斷崖式的差距。
一年出現(xiàn)一次的榮譽榜樹在校門口,供來往學子膜拜學霸。
傅尋書被同班起哄帶到榮譽榜前,抬眸的瞬間愣住了。
只見榮譽榜正中央的位置貼著一張照片,照片里那人還沒染發(fā),一頭烏黑柔順的發(fā)襯得眉眼溫和沉靜。
照片后面,跟著一行小字:20xx屆,洛汀洲,于七校聯(lián)考中取得第一名。
*
“洛汀洲?啊我記得,他是我?guī)У纳弦慌鷮W生。”
班主任摘下眼鏡細細擦了擦,唏噓道:“成績挺好一學生,就是性子悶了點,聽說家里出了事,沒參加高考,自己退學了。”
傅尋書站在老師辦公室,垂在身側(cè)的手慢慢捏緊。
“那老師,你知道學長家里出了什么事嗎?”
“這個涉及學生隱私,就不能過多透露啦,不過你怎么想起問他?”
“是這樣的,”傅尋書聽見自己的每一個字都那樣機械而空洞,“我看見榮譽榜上,學長當年的聯(lián)考成績比我還多幾分,就想來問問。”
“哈哈不服氣是吧?別灰心,你有的是機會超過你學長。”
超不過了。
傅尋書心想,他沒這個機會了。
*
聯(lián)考成績出來沒多久,便是寒假。
傅尋書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恍然想起溫華英女士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給他打電話了。
他一面想著班主任說的話,一面走走停停、磨磨蹭蹭,晚于平時半小時,走到三水網(wǎng)吧。
網(wǎng)吧門口站著一瘦高身影,見到他,二話不說沖過來。
“臭小子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
洛汀洲跑到傅尋書跟前,擔憂的目光來回掃視,見傅尋書不說話,又急急去摸他的臉和手臂,沒檢查出什么來,氣悶道:“你這個死樣子是不是沒考好?你不是說題簡單超常發(fā)揮么?你……”
抬眸看見傅尋書的臉色,后面的話又咽了回去,改為,“一次沒考好說明不了什么,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懂?”
“沒有哥,我考了七校第一。”
洛汀洲一怔,旋即笑道:“七校第一,那不是挺好么?”
傅尋書一直注視著他,沒有漏掉洛汀洲眼里一閃而過的落寞之色。
這時候應該抱抱他。
但傅尋書最后沒有動。
傅尋書心里有一堵墻,隔絕了世界和自己的尖刺,可是洛汀洲方才向他跑來時,墻塌了,尖刺消弭無蹤,他的柔軟分毫畢現(xiàn),只要洛汀洲再進一步,他就會立即淪陷。
因此他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