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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廉越發神出鬼沒。
周烽那邊,防衛森嚴,白縈壓根進不去。公孫允是個文職,平時并不出來操練。
于是,她能盯的只有衛廉。
好不容易看到衛廉出現,她一個箭步沖過去。
“衛郎!”
衛廉連看都沒看她,自顧自擦著槍頭:“作甚?”
“你們是不是要出兵了?”
衛廉停頓了一瞬,又繼續擦:“為何這么說?”
“你們在收納糧草,整頓輜重!”
他終于停下手頭的動作,看著白縈。
她剛才急步奔來,微微有些喘息。一張臉五官明秀,皮膚白得好像發光。眼睛亮閃閃地望著他,透著期待。
她倒是聰明,單憑這個,就看出他們要出兵。
“衛郎!”
發現自己正盯著她看,衛廉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
“說呀!既然你們決定出兵,為何不告訴我?”
衛廉淡淡答道:“幾天后要行軍操練。”
白縈臉上的光一下子黯淡下來。
“只是操練?”她不相信。
“嗯。”衛廉有點不敢看她。
白縈追問:“那我什么時候能再見周將軍?你們至少給我個回復吧?”
“我說過了,如果你等不了,可以不等。”
“你……”白縈被他的語氣堵得有點生氣,但又知道自己沒資格生氣。她是來求人的,鳳翎軍不欠她。
衛廉擦完了槍,轉身回屋,理他的鎧甲。
白縈若有所思:“你連個家仆都沒帶嗎?”
衛廉停下動作:“為何要帶家仆?”
白縈指了指:“怎么連這種事都要你自己做?不會衣裳也要自己洗吧?”
“我是來從軍的,又不是來游玩的。”衛廉停下手中的活,看著她,“白小娘子,你連這個都要管,是要幫我做嗎?”
衛廉這么說,本意是嚇退她。她一個世家小娘子,又不到成婚的年紀,怎么可能做過這種事。何況,年輕男子的衣物,本就是該避嫌的東西。
不料,白縈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我幫你做,你告訴我消息?”
沒想到會得到這么個答案,衛廉氣笑了。為了得到消息,她還真是不擇手段,連避嫌都可以不顧。
“好啊!”他將手中軟布一丟,“幫我把這些事做完,就告訴你消息。”
難道還怕她不成!
白縈才不會被他嚇退:“那就說定了。”
然后真的拿起軟布,開始擦拭鎧甲。
衛廉坐在旁邊,瞪了她好一會兒,也不見她退縮。
看著看著,他又覺得奇怪。怎么這些事她做起來這么熟練?
——廢話,上輩子不知道做過多少回,能不熟嗎?他哪次出征,這些瑣事哪次不是她親自打理的?
這些衛廉自是不知,見白縈并不理會他,倒是沒趣起來,索性拿了本書在那看。
他本身年紀不大,雖然性情穩重,到底不如后來。白縈如此,他便也生出較勁的心思。她一個小娘子都不懼,難道他還怕不成?叫人誤會就叫人誤會,反正他是男人吃不了虧。
公孫允袖著手晃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情形。
他先是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連眨好幾次,發現確實是白縈,不禁伸手去摸自己修剪得很漂亮的胡須。
“衛郎。”
衛廉正翻著一本兵書,其實心煩意亂,根本就沒看進去。
“先生。”他起身施禮。
對公孫允,他還是很尊敬的。
白縈聽到了,同樣回身施禮:“公孫先生。”
公孫允綻出溫和的微笑:“小娘子也在這里啊!”
“是啊!”白縈口中答著,回身繼續整理他的鎧甲。
公孫允感覺更古怪了,給衛廉使了個眼色。
衛廉便跟他出了院子。
“衛郎,你這樣做不好吧?”公孫允一臉凝重。
衛廉冷淡地說:“是她自己跑來的。”
“就算如此,也不合適。”衛廉孤身來此,長輩不在身邊,身為親近的人,公孫允認為自己有糾正他的義務,“男女有別。”
衛廉愣了下,才知道公孫允是什么意思。他畢竟還是個少年,當下臉就紅了:“先生,您誤會了!”
“哦?”公孫允卻當他年輕皮嫩,不好意思承認。
看看他們剛才在做什么?他自己坐那看書,倒讓小娘子給他整理衣裝,這像話嗎?這與調戲小娘子什么區別?
“她一直纏著問出兵的事,我不想告訴她……”
“所以你就這樣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