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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治完了,白縈也不怕告訴他們。
“你們看我的年紀,就該知道我初學不久。”
“……”一群大漢失語。
這小娘子,簡直膽大包天,初學就敢這樣下針!
領頭大漢垂目看著平靜安睡的少年,道:“小娘子暫且休息,若是明天郎君無事……”
“就放我們走。”白縈接過后面的話。
在她直視的目光下,領頭大漢點點頭。
他想,郎君的臉色比剛才看起來好多了,這小娘子或許沒有騙他們吧?
如今這境況,也顧不得許多了,只要郎君活下來,一切都好說!
要是活不下來……哼!
白縈知道他前面那句話什么意思,不過她不在乎了。不治的話,很可能被他們滅口,那不如治了,拼一拼運氣。
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她回到自己這邊。
“小娘子?”齊二郎低聲詢問。
“沒事,我們休息吧。”白縈鎮定如常,“明日還要趕路,不養好體力可不行。”
說完,她往干草上一躺,真的就閉目休息了。
齊二郎和湯德對視一眼,心里既不安又佩服。
他們兩個跟著林明達,身上匪氣十足,可面對這群人,心里還是發虛。沒想到這白家小娘子,不但半點不怕,還敢幫他們的主家治病。
嘿!他們現在可算是服氣了,難怪大郎愿意服軟,還讓他們護送小娘子去青州。
白縈的鎮定感染了他們,兩人稍微收拾一下,輪班休息。
圓真從頭到尾沒說話,只默默守著。
門邊,領頭大漢暗暗點頭。
不知道這小娘子是什么來歷,身邊帶的這幾個家丁,亦是可造之材。
白縈一夜安眠。
等她睜開眼,已經天亮了。
那幾個大漢輪班睡覺,領頭那個像是一夜沒睡,仍然炯炯有神地盯著少年。
不止他們好奇,白縈也好奇。
這幾個人,身份絕對不尋常。以她的眼光,他們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正規軍,怎么也能當個副尉。他們護送的少年,會是什么人?
這少年病體支離,但是看得出教養很好,像是世家子弟。
可齊州這個地方,有哪個世家撐得起這樣的排場?
少年突然動了一下,逸出一聲□□。
領頭大漢馬上出聲:“郎君?”
少年睜開眼,過了一會兒才出聲:“云漢?”
領頭大漢露出一個很開心的笑:“屬下在。郎君感覺如何?”
少年皺起眉頭,動了動脖子,說:“好餓啊!”
領頭大漢大喜:“糕餅!快,拿糕餅來!”
他一個粗豪大漢,用蒲扇大的手,將糕餅撕碎,又混上熱水,一口一口小心喂給少年。
少年也一口一口吃了,直到整整一碗糊糊全進了肚子。
他吃得香甜,流民那邊的孩子饞得直吞口水。
領頭大漢激動極了,這幾天郎君就沒正經吃過一頓。
喂完少年,他向白縈看過來,神態沉穩語氣和緩:“小娘子,請過來說話。”
白縈吩咐一句,帶著湯德走過去。
大漢們讓了個位置出來,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甚至還拿糕餅出來給她。
“小娘子,請你再幫郎君看看。”領頭大漢說。
白縈點點頭,湊過去察看。
少年眼中掠過一絲驚異,看著眼前的白縈:“是這位小娘子救了我?”
領頭大漢聲音輕松:“是啊,郎君昨日吐了好多血呢!”
少年微笑:“小娘子好生厲害,難怪我今日醒來輕省許多,好像活過來了。”
白縈正在觀察他臉上的病氣,一縷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照在她的臉上。白瓷一樣的肌膚,被陽光一照,仿佛透明。
少年微微晃了眼,很快拉回心神,挪開目光。
白縈松開手,說道:“小郎君病氣已經去了大半,不過,我只會金針之術,未能用藥物鞏固。等你們到了城鎮,還是要好好找個郎中看看。”
“這是無礙了?”領頭大漢追問。
白縈搖頭:“說無礙還太早了,小郎君原本就不算強壯,連日又是生病又是趕路,只怕損了元氣。等安穩下來,要好好調養才成。”
“那就好。”領頭大漢聽她這么說,放松下來。
他們現在是特殊情況,只要趕到目的地,郎君自有良醫調養。
白縈遲疑了一下,又道:“我看小郎君甚是體虛,底子似有虧損,恐怕……”
“恐怕什么?”領頭大漢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