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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來我們家吃飯嗎？”

幼兒園門口，玲奈舉著傘，彎腰笑瞇瞇地逗弄兩個孩子。

“嗯……”金棕發的男孩乖巧地回答，旁邊小一點的黑發男孩傻乎乎地笑著，大眼睛卻很靈動。

“媽，我想吃餡餅，”

“餡餅又不好吃！”

“胡說，那是你媽不會做！”

玲奈噴笑出聲，連聲應好，摟著倆小孩走向停在門口的車。

墨菲從車窗里探頭:“喲？陳嬌又不回家啦？”

“她和菲恩不一天到晚都那樣嘛，一吵架就離家出走?！绷崮握f著打開車門，孩子們乖巧地鉆了進去？她給他們系好安全帶，自己坐回前排。

“今晚吃什么呀？”

“肖想吃餡餅?！?

“唔，那家里面粉還有嗎？要不我們去超市一趟，我正好去旁邊花店訂兩束花?！?

玲奈一怔，隨即了然，臉上的神色低沉下來:“啊……又到這時候啦?！?

雨水落在車窗上，斜斜地扭曲模糊著城市的圖像。孩子們在后座嬉鬧，沒有注意到前排突然的沉默。

“陳嬌他們周末來嗎？”

“應該吧，你回頭等她接孩子時候約個時間?！?

“嗯?！?

“媽！餡餅吃羊肉餡的好不好？”

叫作肖的孩子扒著玲奈的車座請求。

“好好好，你給我坐回去！把安全帶系好！”

墨菲寵溺地笑起來。這孩子在食物上的喜好，和他的同名者真是相似呢。

想到在爆炸中身亡的好友，他不免還是十分傷感。雖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再從回憶里翻出來，白衣青年的音容笑貌還是那么鮮明——雖然他不太常笑。

況且，他的死，自己并不能說全無責任。即使事后他被陳嬌一手保下，心靈上的壓迫卻愈發沉重。

——或許妹妹在同一天的死亡，就是上天的懲罰。

還好，他還有玲奈。在他最唾棄自我的那段時間里，如果不是玲奈，他早就自殺了吧。

墨菲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駕駛汽車在雨幕中駛向遠方。

好在墓園不是什么游樂景點，周末人也不多。

墨菲先帶著玲奈與肖去看了妹妹珊妮，留下一捧她生前最喜歡的波斯菊。

可憐的女孩兒，希望你在天堂過的好。

哥哥真是很沒用。

放好花束起身的時候，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從旁路過，險些撞到他，只說了句抱歉便匆匆離去。

墨菲盯著那個背影，覺得異常眼熟。那鴨舌帽下依稀是白發，不過也許只是新潮的打扮。

“嘿，你們已經看過肖了嗎？”

陳嬌一身黑衣，菲恩和他們的孩子跟在她身側。

“嗯？沒有啊……”墨菲舉了舉手中剩下的一束白玫瑰，每一朵都是玲奈親自挑的。

“那……”

陳嬌和菲恩面面相覷。指向肖的墳墓——或者說衣冠冢。

那里面埋著他的一些衣物，和那本日記。

不甚起眼的碑石下，一束新鮮的、尚帶露水的馬蹄蓮猶為奪目。

除了他們幾個，肖還有別的親友嗎？

墨菲與玲奈也面面相覷。

小孩子肖不怎么喜歡這個同名人的墳墓，他拉著小伙伴跑到了一邊的樹下。

戴鴨舌帽的青年正藏在樹后，遠遠看著刻有愛人名字的石碑。

“呀！叔叔，你在玩捉迷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