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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抽屜里的是救生艇的鑰匙——你知道救生艇放在哪里怎么開吧?你戴上槍,直接去找救生艇往正南方的補給點去,那里有聯(lián)絡(luò)設(shè)備。你……”
實習(xí)生搗蒜一般的腦袋突然頓住:“那你呢?”
青年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笑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笑。
“我去看看怎么阻止爆炸。”
順帶找我的星星。
玲奈拿著今天收到的第二把鑰匙,堅決地把槍留給了洛臻。
“肖先生您……一定要小心啊!”
餐廳里只有兩個傭兵荷槍而立,百無聊賴地倚窗打著哈欠。
菲恩的目光與副官賽維輕輕一碰。后者被正被綁在靠近傭兵的位置。
賽維沖他點點頭,又用眼神示意兩個傭兵。
菲恩輕咳一聲。
“白癡,人家給你喝茶你就喝了?不會長點心眼嗎???”
陳嬌突然惱恨地用胳膊肘撞和她綁在一起的倒霉將軍。菲恩習(xí)慣性露出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和他英俊精明的臉一點都不般配。
“我以為他不至于……”
“你以為你以為!每次都是!你……”
“閉嘴!”
傭兵被他們越來越大的聲音吵煩了,跨過其他被綁在各個桌腳的人氣洶洶地過來。
“再說話就把你舌頭割了。”
陳嬌黛眉一立,尖聲叫嚷:“你敢這么對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菲恩求饒似的在傭兵發(fā)難前哄勸道:“大小姐,輕點聲,輕點聲——這位壯士,她腦子不大好,您……”
傭兵被這出老套戲碼惡心的不行,暴躁地掏出匕首,還沒劃上陳嬌的臉,背后一聲人體倒地的悶響讓他警惕地回頭。
他的同伴已被拿袖扣磨開繩子的賽維一擊倒地。
這傻大個一時忘了拿槍,揮舞著匕首就要沖過去。菲恩適時雙腿用力,將其絆倒在地,隨即副官幾步跨過來抄過鐵凳狠狠砸下。
陳嬌歡快地吹了聲口哨。
洛臻——或者說肖——從來沒有這么動作敏捷過。肖的軀體十分文弱,加上肩上未愈的槍傷,短短的路程跑得他氣喘吁吁。
實驗室沒有人,他掃了一眼就直奔頂樓。
水缸頂部一圈是投食及觀測用的凌空鐵架。人魚正蛇一般盤附在鐵架下。
今日人手不足,博士又準(zhǔn)備的匆忙。于是它剛剛被吊臂拖上鐵架時,看準(zhǔn)了位置以尾巴砸爛了整間屋子的供電核心,又趁瞬間的黑暗帶來的混亂擺脫了人類的控制。
天已經(jīng)黑了,這個天氣連星光月光都沒有。而人魚——是夜視的。
電筒的光芒掠過,它輕捷地以尾部勾住另一段鐵架躲開。
約納斯?jié)M腦門的汗,在手電筒的光里越發(fā)顯得油亮。他氣急敗壞地斥責(zé)著那幾個雜物工。
“蠢貨!!快給我抓住它!”
A380伏在他們腳底,唇畔勾起冷笑。
“嗚啊啊啊啊!!!”
博士助理發(fā)出慘叫,周圍一下炸開一股濃烈的血腥。
“在那里!”
助理墜入水缸的聲響伴隨槍子打在鐵皮上發(fā)出噼啪的銳鳴,然而它們同藍色金色的火花一樣,只顯示著目標(biāo)落空。
光柱掃蕩之處不見人魚的影子,只有剛剛被剖開了胸腹的男人,面朝下地浮在水面上。紅色從他周圍暈散。
博士瞪大眼睛看著這可怖的景象,抿唇急促地呼吸。他按下心頭一閃而過的恐懼,轉(zhuǎn)身催促后方被嚇呆的手下。
“該死,電閘還沒修好嗎?”
“馬上!”那小電工幾乎要哭出來。
慘叫接二連三。幾個來回后,剩余的員工軟著腿相繼奪門而去。
墨菲猛地覺得背脊一涼。他一個側(cè)身翻滾著躲過了A380的利爪,這讓他的傷口火辣辣地疼痛。
人魚舔著爪子,饒有興致地在暗處欣賞他們的表情。
“你不想見肖嗎?”
博士突然開口。人魚伸向墨菲的利爪隨之停住。
它猶豫了。它不確定人類是不是在說謊,這實在是一種狡猾至極的生物。
約納斯見人魚攻勢放緩,暗中慶幸自己果然抓到了它的軟肋。
“你不想見肖嗎?我可以告訴你,他還活著——但在哪里只有我們知道。不信的話,你沒有聞出墨菲身上有他的氣味嗎?”
人魚更加遲疑,因為他說的是真的。那個討厭的男人身上有極熟悉的氣息,它剛剛還以為是自己搞混了。
博士的眼睛里劃過一縷得逞的狡猾光芒。
在這殺伐停駐的幾秒中,燈光大亮。A380暴露在幾人視線中。
博士見手下多已散逃,親自端起槍。
子彈密雨一般砸向人魚,它兇怒的鳴泣著,裹挾藍色血霧墜入水缸。
趁它自我修復(fù)的時間,博士撲到操縱臺,打算再次將A380縛起。
子彈是技術(shù)部連夜趕制的,用特指金屬制成,人魚修復(fù)的非常緩慢,無力再去逃脫慢慢灑下的巨網(wǎng)。它眼睜睜地看著迫近的羅網(wǎng),不甘地向后挪。
“結(jié)束了!”
博士伸手去按收網(wǎng)按鈕,然而……
約納斯只覺得手掌一熱,隨后劇痛傳來。
他不敢置信地抬手,上面一個血洞。他后知后覺地發(fā)出殺豬似的哀嚎。
墨菲抬眸,見肖喘著氣,舉槍立在門口。
水中殘喘的人魚怔怔地隔水望著那難以看清的身影,眼眶發(fā)熱。
一顆珍珠滾落臉頰,沉浮水中。
[補救進度: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