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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錯了。
紀寒宵被玄枵劍魄穿透的一瞬,實際上有一些走神。
他想著,自己根本就合該死在那場瘟疫之中,為什么要被掌門撿回去?為什么要遇上江星崖?
或者那三百鞭怎么沒直接要了他的命?
抑或是他叛去了妖魔教的這血雨腥風的幾百年,怎么就沒隨便死在別的哪個人手里?
無所謂了,大師兄是該殺了他的。畢竟他險些害死了他,又間接真的害死了江掌門與小師妹。
只是不知吹雪刀與玄枵劍魄,哪個貫/穿了身體更痛?
對面的大師兄面上似有淚跡劃過,又似乎是自己看錯。
他的唇微動著,紀寒宵模模糊糊地聽到他悲戚地問:“你為何變成了這樣?”
你看,你說你心悅于我,卻從來沒搞清過我想什么、要什么——你根本不曾了解我,哪來的資本問我為何變了?
我沒變啊,我只是想著……終有一日,世人提起你我,不是把我作你的附庸、你一代天驕的應有之物、你多情或癡情的一個可有可無的證明。
五花連錢青驄馬,玉帶寶劍美人肩——誰想和這些東西相提并論?
我想……我想和你在說書人的故事里占同一方天地,哪怕是以魔頭和除魔的英雄這種宿敵的身份呢?
我們終于平等地、彼此唯一地站在了對面不是嗎?這算不算某一種形式的擁有?
冥河說的沒錯,他早就瘋了。
紀寒宵沒有回答江星崖的話。他低低地笑著,后仰墜入了懸崖。
江星崖是不是伸出手喊了什么?
鬼知道。
紀寒宵閉上眼,耳邊呼嘯的風很像那年江南楊柳岸,他靠在江星崖肩上打盹,水中畫船的急管繁弦里傳出悠悠歌聲。
不知誰家的商女唱得翠眉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