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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拿起同事隨手放在桌上的電話，撥出去一個號碼。

“嘟——嘟——”的鈴聲就像是敲打在他心上的鼓點。男人忍不住緊張地咽下一口唾沫。

接通了。

一個低沉微啞的聲音問道：“喂？哪位？”

他深吸一口氣，心臟快要跳出胸脯。到嘴的話仿佛被粘在了舌頭上，如何都吐不出來。

嘗試了半天后，男人泄了氣，露出一個哭泣一樣的笑容，磕磕巴巴道：“您好，先生，我們在xx市中心有幾個商鋪，請問您是否……”

“洛臻。”

電話那頭的聲音肯定道，對他來說簡直是喪鐘一般，又似乎是天使的號角，帶著說不出的希冀。

“……”

對面同樣沉默了。半晌，低沉的聲音語調平緩地說道：“我說了很多遍了，洛臻，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他急急地申辯，眼里落下滾熱的淚水。“我，我，我就是……”

我想你了。

他終究還是沒敢說出這句逾越的話，只是抽了抽鼻子，用盡量輕松的語氣調侃：“……我攢了好幾年的節日快樂沒跟你說呢。”

對方再次陷入沉默。洛臻覺得足有半個世紀那么長的時間后，他說：“祝你新年快樂。”

然后掛掉了電話。

他再也忍不住了，刪除掉記錄將手機丟回桌上，自己躺進辦公椅縮成一團，痛苦地嗚咽。

他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向對面的實驗艙，隱隱的人形在暖光下仿佛最后的光明。

沒關系，他會成功的。他會把他——找回來的！

……

“嘿，洛臻，醒醒。”

一個溫柔的、雌雄莫辨的聲音。

洛臻吃力地睜眼，眼前一片虛空。

剛剛……是誰在說話？

“是我。不用找了，你看不見我的。”

屏幕那端的青年男子以手支頤，微笑著對著耳麥回答。那笑容里有說不出的期待和興奮。

你是誰？我在哪？

洛臻的腦海里冒出這兩個問題，那個聲音果然“聽見”了。

“按照你們那里的說法，你可以管我叫‘神’、‘上帝’、‘卡密’或者一切你喜歡的類似稱呼。”

“神”——也就是男子，說著頓了頓，似乎在想怎么編一個可信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