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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予沒忍住,一個慣性,頭又向前一點。那只手一個使力,把她的頭向后一撥。她重心偏移,向后退了一兩步。
葉言好整以暇的望著她,喬予略微有些尷尬,臉瞥向一邊,然后又四下看了看,走廊上沒有一個人,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于是便問了出來“你怎么在這?”
辦公室的門合著只留了一條小縫隙,隱約還能聽到從里面?zhèn)鞒鰜淼慕徽劼暎际菄@喬予展開的話題。
“來幫數(shù)學老師拿試題。”
這些主科目的老師都在一個辦公室里。
喬予“哦”了一聲,“那你趕緊去吧。”
葉言沒有動作,眼睛盯著她看,嘴巴緊抿成一條線,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這個樣子的他在喬予眼里,也是異常的好看。她呆呆的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就在兩人對視相對無言的時候,葉言手微動,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遞到喬予面前,臉色微紅,輕咳了一聲,低聲說道:“給你。”
他的聲音很低,要不是喬予和他距離很近,恐怕要聽不到他說了什么。
喬予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沒去接,葉言又向前遞了遞,她在怔楞中接過,舉到眼前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一盒藥膏,專治消腫的。
驀然,她就笑了,然后抬頭,一雙眼睛里亮晶晶的,“我現(xiàn)在是不是很丑,臉腫的跟著豬頭似的。”
“嗯。”
得到肯定的答復,喬予沒有生氣 ,反倒笑得更開了。來回掂量著手里的藥膏,再次抬頭望著他,手里舉著他的藥膏,“葉言,你是不是覺得很對不起我啊?”
所以才這么好心的送給她藥膏。
葉言眉一挑,疑問,“什么?”
“其實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沒事我不會怪你,我巴不得你這么做呢。”喬予緊緊的攥著藥膏,沒心沒肺的笑了,“謝謝你啊,還有藥膏。”
葉言疑惑加深,不知道喬予說的是什么意思,還想再問什么,辦公室的門打開了。楊曉先出來,林秘書和袁雪芬也一起跟著出來了。
楊曉拉過喬予,在一旁輕聲的叮囑著。
喬予心思不在這里,看到葉言走進辦公室,再出來時手里拿了什么東西,然后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
這藥,他是隨身帶著的嗎?
她看著葉言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突然她覺得手里的藥膏沉甸甸的。
一直拿冰塊敷著,她的臉也沒先前那么腫了,聽完楊曉的囑咐后回到了教室。班上的同學都聽說了些風言風語,見她回來一個兩個的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也沒理會,反倒是何芊芊忿忿不平的替她說了句“有什么話大聲說出來啊,嘀嘀咕咕的算什么?”
這話一出,周圍的嘀咕聲就小了些。但還是擋不住他們的議論。
喬予自是不在意的,但看著氣嘟嘟的何芊芊不免還是覺得有點好笑。見到她何芊芊反倒沒問什么也沒說什么,僅是把上節(jié)課老師留下的課堂作業(yè)交給她。她放下書包,周圍的議論聲突然又嘈雜了起來。
眼前一道黑影覆下,喬予抬眼,嚴溯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課桌前,表情不善。看了她兩秒,也沒講話,然后把手里的東西扔到她的桌子上,瀟灑的轉(zhuǎn)身不顧眾人的目光從5班走出去。
喬予拿起那管藥膏,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
在她出去后,教室的議論聲更高了。
“嚴溯!”喬予在走廊里叫住他。
嚴溯停下,語氣不善“怎么?”
喬予看著他嗤的笑了,“你還生氣吶?”
嚴溯依舊沒好氣,“老子吃飽了撐的生氣。”
明明就是生氣,嘴硬。
喬予走了兩步,和他面對面站著,“可不是吃飽了撐的。”
嚴溯怒了,舉起手中的拳頭,“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喬予頭向前伸了伸,依舊笑著,“不信啊。”
嚴溯氣不過,拳頭舉起又落下,落在她的腦門上,輕輕向后推了推。力氣之小像是撫摸,輕輕一觸又離開了。
喬予有那么一瞬間的迷茫,想起了剛才葉言推她的拿一下,手不自覺的扶上自己的腦門,傻乎乎的笑了。
剛想到葉言,葉言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他正對著她從走廊的那一頭走過來,步子很快。她心下一喜,急忙向他打招呼“葉言。”
手舉起還未有動作,葉言直接與他們擦肩而過,徹底的忽略了和他打招呼的人。
按理說,走廊上沒幾個人,他沒道理看不見她啊。
喬予的手還在空中尷尬的停留著,嚴溯一手插在口袋里,問她“這么橫,那人誰啊?”
她有點搞不清楚,心底空落落的。嚴溯送給她的藥膏和葉言給她的是一模一樣的,她重新又看著嚴溯,把手里的藥膏還給他,“我已經(jīng)有一支了,這個你拿回去把。”
“草,老子送出去的東西你哪次見老子拿回去了。”
“我要那么多干嘛?”
“把你之前那支扔了。”
喬予聲音高了許多,“你有病啊。”
三言兩語中,嚴溯的火氣也上來了,搶過喬予手里的藥膏,“老子就他媽的有病。”然后離開,在路過垃圾桶的時候,隨手把那支藥膏扔進垃圾桶里。
穩(wěn)、準、快。
一切的發(fā)生僅在一兩秒之間,反應過來的喬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腦仁疼。
嚴溯真他媽是祖宗,一句話說不對就炸毛,跟小時候一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