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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拿了好處，說起話來當真是滔滔不絕，第一件事便是建鄴城第一樓的天香樓被炸之事，前面的部分，沈妙云大都是知道，然而后一部分卻讓她提起了興趣——

明日天香樓要公開招納客女，并且還公告天香樓的女子向來是賣藝不賣身。而且還有沈家的子弟親自前來觀禮。

賣藝不賣身？這話恐怕傻子都不信！這種欲蓋彌彰的洗白手段，不知道是八金婆想出來的，還是她口中的那位“沈少爺”想出來的。不過如果是為了避開鳳家的報復，似乎別無他法。

但以她所了解的鳳家，卻不可能如此就罷休的。明天將是她攪渾水的好機會！

問到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她便不再聽下去，而是向小二打聽哪里有賣筆墨紙硯的。

（她在家族里只是個旁系子弟，沒有資格用正式的符筆和符紙來練習，學習制符那會兒僅僅是只學了方法，而并沒有制作過符箓。誤打誤撞使用了宣紙之后，便考都不考慮用符筆符紙這種奢侈品來制作符文了。）

然而卻轉了大半個城之后才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找到小二說的那家賣宣紙的書店。

這家書店看上去有些破敗，頭上的匾額金漆已經脫落，只剩下幾個不明顯的書海書閣幾個字。除了門口攤位上擺著的一堆發黃的宣紙和筆筒里的幾只分叉的毛筆以外，一點兒看不出來書海的樣子。

雖然是夏天，但耽擱了這么久天色已經暗淡下來，顯得屋里面黑漆漆的。唯有踏進去才看見里面的擺設。只見屋內的兩壁是木質的書架，而正門對著的便是柜臺，柜臺的后面是用藍色布簾遮住的內堂。

“掌柜的？”喚了兩聲，見無人應，沈妙云不禁有些遲疑。此時屋內兩旁書架上早已經是空蕩蕩的，只稀稀拉拉的放著幾本很舊的書，而且書的表面已經上了一層厚厚的灰，難道這里已經是一個空店了？

想到現在已經是全民修真的年代，傳統的讀物早已經退出歷史舞臺，這個店蕭條倒是正常了。便耐心的等了起來。見那書架上還有幾本書可憐的躺在那里，便隨手打開了一本。

這本書講的是一個上京趕考的男子遇到狐妖的故事，有些像她現代看過的《聊齋志異》，不過故事倒不是這一人一妖相戀相愛的故事，而是那狐妖因為修煉而吞了男人的內臟和心，而男人因為怨氣過重不愿意輪回轉世，便回來報復……

隨后她又翻了幾本，都是很普通的故事書，并沒有像小說里面講的，主角隨便在垃圾堆里淘一淘便發現一本稀世功法混在里面。不過想到翻書之前心里的那份期待，沈妙云不禁莞爾一笑。她又何嘗沒有抱著撿漏的心態呢？

見這會兒天色已暗，只怕添福已經等得心急，而那老板卻還沒有來……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走的時候，角落里一本手掌大小的手冊吸引了她。

上面用復雜的篆文寫著四個大字：《妖怪圖鑒》。

“公子想要買什么？”

突然一道輕飄飄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差點把沈妙云嚇出翔來！她竟然絲毫完全留意到這個人是怎么出現在她身后的！

“我想買些宣紙和筆墨。”沈妙云靜了靜心，沉聲道。來人看上去六十來歲，很是實誠的模樣。見他手重腳輕，竟然是習武之人！但觀其身上并沒有元氣波動，沈妙云這才放下心來。因為修煉古書的原因，她能夠很輕松看出比她級別低的人的修為。

“公子來得巧啊，再隔兩天本店就要收回去了，到時候就沒有書海書閣咯。公子需要多少宣紙，我給你包起來。現在愿意用宣紙練字的人可不多了，大家都學畫符去咯。”

沈妙云不禁有些臉紅，她買符紙同樣不是拿去研究國粹的。“就那一疊，全都包起來吧。還有筆墨”說著將手里的小冊子放回了原位。

“誒，好勒。”他很自然的替沈妙云包裹起來，沈妙云欣然接受。現在她可是連一個下品的儲物袋都沒有。作為沈家子弟，雖然因為身份不同得到的資源不等，但儲物袋卻是人手一個。但她醒來的時候，她的儲物袋便早已經不見了。那里面可是有本尊的所有家當來著。

而接下來，老者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一會兒說現在的人全都去修仙，誰還去寒窗苦讀考狀元啊！連帝都快沒人咯！一會兒又說現在各大世家撅起占地自封，所謂的周朝早就已經名存實亡咯，大家都一心求仙問道去了，這個國家啊，早就沒咯！

（注釋：000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