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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唯琳知道她的「對不起」是代曾昊霖說的。
「你沒有對不起我。」
「我孩子的爸對不起你和伯父。這句對不起我一定要對你說。」
簡唯琳悠長地吁了口氣。
「vince,許諾和他絕交后,他們圈子里的人也都漸漸疏遠他。他現在躲去了紐約,日子過得并不好。」
「他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罪惡,就會被罪惡反噬。」
楊嘉容嘆氣:「他習慣了用錢去解決一切問題。」
簡唯琳冷哼一聲:「他活到現在還抱住這樣的想法,那他就活該沉淪。」
「對啊。錢的確能解決很多問題,但并不包括生死和愛情。」
簡唯琳看向楊嘉容,目光灼灼,「所以他沒法用錢去買你的愛情,也不可能用錢買我的原諒。」
楊嘉容訕訕頷首:「是啊!!」
簡唯琳轉開話題:「聽說你打算搬回香港?」
「對。加拿大真是太安逸了,好山好水好無聊。要安心養胎時還可以,孩子開始長大,我的心就按捺不住了。」
簡唯琳噗嗤一笑:「那richard就打包行李,來香港執業吧。」
「他已經拿到香港醫院的offer。」
簡唯琳展顏笑起:「太好了,以后約你下午茶就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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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鈞和許諾又坐上快艇向海島開去,這成了他們和尹天野一月一度的不成文約定。
每次前去他們都會給尹天野帶上不同的經文,這次霍子鈞帶上了一小包糖果。
「怎么?對他心軟了?」許諾戲謔,「上次看他,他還懟天懟地,對我們一頓狂噴。」
「我要結婚了,就當請他吃喜糖。或許他的嘴會軟一些。」
「哼,這傢伙能嘴軟,那太陽能打西邊出來。」
快艇去到海島邊上。尹天野已經站在海灘上,遙望著兩人。被困在島上一年,他的衣服早就破爛不堪,他乾脆把衣服全扔了,用樹葉圍在腰間。他的頭發鬍子好似凌亂的鳥巢,皮膚滿是污垢,看起來已經妥妥一個與世隔絕的野人。
許諾控制無人機送去了對講機,那樣就不用隔海大吼。
許諾對著對講機說:「怎么樣,圣經看完了嗎?」
「看完了。」
「有沒有什么心得。」
「嘴皮很癢,給我一把鬍鬚刀。」
「下次說出十句圣經的金句,我就給你。」
「你滾!!!amp;*@¥amp;」臟話橫飛。
霍子鈞和許諾失笑中對視一眼。獨自被困在海島快一年,他還那么中氣十足。
許諾:「還給他糖嗎?」
霍子鈞聳肩,「反正都帶來了。這種糖果應該是他小時候吃過的,說不定能讓他的臭嘴閉上。」
許諾沒忍住翻白眼,「像他這種人就算把嘴粘上,也能噴出世上最噁心的話。」
無人機送去了糖果。尹天野看見糖果,雙眼好像撕破夜幕的晨曦般霎亮,他顫巍巍地撕開糖紙,吃了起來。
清甜的味道涌滿他的口腔好似驚雷炸起了塵封已久的記憶。孩童時那份單純的渴望和快樂像是鋪天蓋地的巨浪席捲而來,赤裸裸地打在他幾十來年數不盡的罪孽上。他記起了,在他極晝般的人生中,曾經有過一份純粹的甘甜。
他全身顫震,跪在沙灘上,恍如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小孩般,失聲痛哭。
霍子鈞和許諾始料未及,面面相覷。
尹天野哭了好久,哭得歇斯底里。
許諾深長吁了口氣,「看來,你對了。」
霍子鈞遙望著尹天野:「每個人都有軟肋。就像尹天野這樣的惡魔也會有。」
許諾點頭。畢竟他也是從呱呱落地的嬰兒,牙牙學語的孩童,長起來的。他生命中曾經輕淺的甜,微弱的光都可能是他的軟肋。
「看他接下來幾個月怎么樣?如果他還有點人性,就讓他重回人間的監獄。如果沒有,這里就是他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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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章就完結了。潛水的小可愛們要不要冒個泡??(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