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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唯琳搖頭:「感覺這玩意,下一秒就會變。」
「既然這個世界上沒什么不會變,那我選擇相信自己的感覺。」
簡唯琳看向窗外,沉默了。
飛馳的車輛劃出一道道紅光魅影,彷如濃稠得化不開的血液,流淌在整座城市中。夜幕下,這座城市閃耀得夢幻斑斕,只是在重重的光影里,有幾分虛幻,幾分真實?
她不知道該相信什么,在這座令人糜醉的城市里,她再也分不清真情和假意,諾言和謊言。
下車后,簡唯琳挽起裙腳,赤腳走在石板路上。
霍子鈞看著她光亮的腳丫子:「你現在有點像從舞會里跑出來的灰姑娘,玻璃鞋忘拿了。」
「玻璃鞋和高跟鞋一樣,太坑爹了。」
霍子鈞微笑:「哪個酒吧?坐里面還是外面?」
簡唯琳在一家酒吧外的小圓桌旁停下:「就這吧。」她抬屁股坐上圓桌旁的高櫈時,聽到裙子的撕裂聲。
簡唯琳無奈一嘆:「裙子應該破了。先說好,我賠不起。」
「我的命根子在你手里,我敢要你賠?」
簡唯琳的嘴微張,竟無言以對。
來下單的服務員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打量了兩人,看見霍子鈞時臉色變了:「呃,想喝什么?」
「tequila。」簡唯琳說。
「一樣。」霍子鈞說。
「不行,你在吃藥,少喝酒,給他一杯可樂。」簡唯琳拿過桌子上的筆,在杯墊上寫字,再推到霍子鈞面前,「待會我喝醉了,你幫我叫輛車載我回家。」
服務員看著霍子鈞,霍子鈞看了一眼杯墊上的地址:「可樂,加冰。」
服務員走開時,向另一個服務員拋眼色,唇語是顯而易見的:霍子鈞。
很快,霍子鈞感覺到不同角度閃起的閃光燈。他喝了一口冰涼的可樂,心想:明天的新聞又會寫什么?
霍子鈞很快見識到簡唯琳的酒量和她買醉的決心。
在她喝下第五杯時,霍子鈞問:「你喝醉過嗎?」
「沒有。」
「三年前也沒有?」
「沒有!」
「我聽說你去鬧了他們的婚禮?」
簡唯琳的雙頰因酒精而漸漸泛紅。
她瞄了他一眼,迷離、恍惚:「我只是去把他的戒指還給他。他不要了,我也不稀罕。」她趴在桌子上,喃喃:「現在想起,為什么不鬧得狠些?他不在乎,我還在乎什么?……只是他媽的那王韻琪欺人太甚,為什么還來找我的荏?他怎么會喜歡這種女人……這么爛俗的女人……他的眼睛長到屁股去了。」
為什么還來找你的荏?霍子鈞唇角輕牽,因為她知道他心里還有你。
龍蝦湯,別喝!他心里還惦記著多少有關你的回憶?是因為斷得太決絕,他還沒機會告別曾經的感情?還是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他結婚的前一晚還打電話給我,說愛我。還給我唱了一首歌。」她悠悠地唱起:「i'llneverbreakyourheart……i'llbethere,forbetterorworse,tilldeathdouspart……i'llloveyouwitheverybeatofmyheartandiswear」
淚水在斷斷續續的歌聲中,從簡唯琳眼角滑下。
「……i'llloveyouwitheverybeatofmyheart……」
~~我愛你,在每個心跳里~~
霍子鈞的心不自覺地抽緊,他伸手,撩起散落在她的臉頰上的發絲,對上她縹緲的目光。
這樣的女人,他怎么捨得放手?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就為他醉一次,就這一次。醉了之后,就什么也斷了。」
她舉手,向下一揮「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