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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鷹一般。

仿佛把她這兩輩子干的虧心事全部都瞧見了。

不愧是短短時間就把朝野上下整頓了一遍的鐵血皇帝。

真嚇人。

沈無憂往旁邊挪了半步，躲在一個地中海的太醫(yī)后面，消失在卓玉宸的視野當中。

卓玉宸微微蹙眉，有些不悅。

太醫(yī)也是人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后一拍腦門：“差點就忘了，太妃娘娘是不是受傷了，老臣已經(jīng)帶好了藥，請治太妃娘娘。”

沈無憂躲了躲。

她原本是準備好了瞞天過海的對策。

在太醫(yī)來之前把場面弄得更加血腥一些，然后再好好鬧一場，讓旁人以為她傷心過度不愿見人。

再由小翠轉(zhuǎn)達太醫(yī)，說娘娘自己會點醫(yī)術(shù)，女兒家斷指不愿見人，娘娘自行處理，后面再傳一波娘娘醫(yī)術(shù)精湛，斷指也能接上，這事情就能瞞過去了。

但是現(xiàn)在這么多人，要是在這里鬧起來，她怕是要被當成潛伏已久的刺客了吧……

沈無憂硬著頭皮把戲接上：“不必了，我入宮前學過一點醫(yī)術(shù)，我可以自行處理。”

太醫(yī)上前兩步：“稟告娘娘，這外傷可不比其他，不是剛?cè)腴T就可以解決的。”

卓玉宸看了沈無憂的手一眼，沈無憂不自覺地動了一動。

卓玉宸昏迷了多日，聲音非常沙啞，但不容拒絕的威嚴依舊讓人無法忽視說道：“她說了自己便可以處理，你們先退下吧。”

太醫(yī)令猶豫了，還是稟告道：“如果現(xiàn)在進行包扎，還是有機會把斷指接上的。”

卓玉宸閉上眼睛：“退下。”

太醫(yī)不敢再說，趕緊躬身退下，去煎藥。

皇帝正想坐在陳公公拉過來的凳子上，好好跟皇兄說說這段時間的苦水。

卓玉宸看了一眼淚眼汪汪的弟弟：“你也走。”

皇帝：嚶！

沈無憂看著宮殿里面的人一個個出了門，尋思著自己這個閑人是不是也應(yīng)該走了。

卓玉宸卻說：“拿點水給我。”

宮人連忙上前，卓玉宸卻看向沈無憂：“你來。”

躺著的那人最大。

沈無憂端起太監(jiān)手上的茶杯，坐在床邊準備喂他喝水。

也沒察覺手上卻被卓玉宸勾了一下，原本偽裝傷口的布條掉了下來，露出完好無損的手指。

沈無憂：……

卓玉宸：“漏洞百出。”

沈無憂：……

卓玉宸：“手段拙劣。”

沈無憂：……

卓玉宸：“愚蠢至極。”

沈無憂‘啪’一下把茶杯放下，破罐子破摔地跪在卓玉宸面前：“對對對，臣妾辦了壞事，請?zhí)匣守熈P。”

卓玉宸半晌沒有說話。

沈無憂又道：“臣妾剛?cè)雽m沒多久，不太知道規(guī)矩，是不是應(yīng)該去內(nèi)務(wù)府領(lǐng)罰？”

卓玉宸哼了一聲：“朕餓了，做些蛋羹來。”

沈無憂偷偷瞧著他。

卓玉宸已經(jīng)閉上了眼，沒有要繼續(xù)算賬的意思。

沈無憂這才高高興興地去下廚，又親自喂到卓玉宸的嘴邊。

卓玉宸突然想起，每次喂食都要喋喋不休的沈無憂。

他昏迷的時候說不了話，忍了這么久，現(xiàn)在終于能夠抱怨了：“你真的有點吵。”

沈無憂看了看完全沒有說話的自己：……

“請問我是吵到你眼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