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生命漫長又短暫,只有活下去,
跳動的心臟才能長出思念你的花園!
——題記
JK死了,他的父母不會被人騷擾,小娜母女安全無虞,黑道松了口氣,紅道恢復了秩序,亡靈也可以安心睡下,所有人歸于平靜。
JK死后,我都在考慮一個問題——死亡。我對這件事,開始親近,因為,奈何橋上,有等我的人!可是理智的第叁人格告訴我,生我的人,我還沒報答沒送走,所以死亡對我而言,還是太早。那就活著,瞎活著吧!
沒人時,我哭了一場又一場。我這個人,什么事都放在心底,不會爆發,不會宣揚發泄,其實都是內傷。我大病了一場,請了家庭醫生在家掛水,半死不活躺了一個月。
JK沒有墳墓,我就在自己的心靈深處,給他建造了一座墓園。夜深人靜時,我會挖墳,打開棺槨,看看他的尸體,看完了,再埋回去。
我嚴重失眠,抑郁癥很嚴重,為了不發瘋,我封閉了一個主人格,并對自己下一道死命令:不許自殺!
渾渾噩噩過到年終,SARS事件爆發,我盼望疫情過去,又希望非典降臨到我頭上,把我帶走多好。
可是到了來年7月,非典過去了,死亡,跟我什么關系都沒有。我悄無聲息的渡完了守寡期,還是無法走出情殤,決定續期,反正自己說了算。
非典過后,小天天滿周歲,卓爾回來了。胖了些,但美麗依舊,氣色還不錯,健康有些虧損,有了慢性病,總是腰疼。看了醫生,診斷是腰托,每天大量的喝中藥,做牽引。
白天,我陪著卓爾。晚上,卓爾去找占宇過夜,像偷情的奸夫淫婦回避著世人,我對她說:“請你別對醫生和我喊腰疼,你不配——腰疼!”
卓爾委屈:“人家腰子真疼啊!要不是這該死的腰子不中用,我太應該馬上懷孕,哎,耽誤我出溜滑!”
姑姑帶著sky生活,住在姥姥姥爺曾經住過的那棟房子。每天去公園跳跳舞,她那為人,那著裝,簡直了,誰看了都會忍俊不禁,也是當地一景兒。我給她起了一個外號,蛇發女妖“美杜莎”,有毒,太毒了!
不過,卓爾很滿足了,比起以前瘋癲迷走的媽媽,現在她起碼能自理了。
卓爾是短暫停留,我陪她走了一遍親友圈,她二叔的肺結核早就痊愈了,從傳染病醫院出院,和二嬸團聚,和好如初,小堂妹也出嫁了。
卓爾爸因為顏值高頗多艷遇,卓爾有了后媽。但是她很高興,有時候后媽的兒子也來,吸血鬼團日益壯大。
我陪卓爾到濱城看弟弟,弟弟畢業后定居在濱城,在高企工作,卓爾援助他買了房,弟弟結婚了。
卓爾對我說:“我管了這些人,不知道對不對?但是弟弟,這個投資沒有錯,讓我心里痛快!”
我:“你為什么用投資兩個字?想著回報?你的出發點有問題。”
卓爾有點吃驚:“姐,你為什么這么想?你覺得弟弟會不孝順我?”
我:“不,弟弟是好弟弟。我說的是你對弟弟的心態,人世間如你這般想的人大有人在。雖然大把付出,卻想著收獲回饋,成了一個債權人,想著收回成本和利息,豈不是自苦?”
萬一收不回來呢?或者被頂嘴呢?
卓爾:“我又沒想著讓他回饋金錢,我要的是親情,多給我點笑臉。”
我:“我說的也不是錢,親情,友誼,愛情……世間所有感情都是一個道理,就是借錢的道理:借出去,就當給出去,還給你,你哈哈一笑,不還給你,就當給對方了。若是想著收回來,呵,有你哭的。”
卓爾:“你的想法我理解不了,但是我習慣聽你的,我該怎么做?”
我:“奉獻吧,盡你所能,只付出,不圖回報,你就能舒服些。”
卓爾,我知道你根本聽不懂我的話,但是我還是盡我所能,警醒你。
瞬時間看清事物本質和一輩子都看不清本質的人,命運注定是不同的。
返回A城,卓爾回了東南亞,這次她把小天天帶走了。我很高興,小天天可以和媽媽一起生活了。卓爾還帶走了父親和小后媽,還有個族里表姐,給她打雜帶娃。
紅塵滾滾,緣起緣滅,人多是非多,
卓爾看不開,一個勁往自己身上攬債套枷鎖,無數羈絆,解也解不開。
又是東北的冬天,我來到河畔公園,尋找一張防腐木長椅,從前,我和JK來過這里,并排坐在這里看著河面。
長椅還在,因為天冷要下雪,
幾乎沒人路過這里。
我坐下來,手指撫摸一顆螺絲釘,這是JK修的,當初這顆釘子不知怎么松動了,JK順手掏出鑰匙鏈,用上面的小工具修好它。
我當時笑他強迫癥和手工狂,他也自嘲說:“是啊,看到不規矩的東西就忍不住想修理!”哎,修理物件是對的,誰讓你老是修理人啊!
那時是六月,現在是十二月。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我望著冰封的河面,天陰沉沉的,一片冰寒貼在我臉上,下雪了。
白雪花片片紛亂著飄逸 ,
仿如我零散的心。
清冷的寒風從來沒停息 ,
從你離開那天起……
我一動不動,任由雪花覆蓋我。任由心痛蔓延放肆將靈魂吞沒。我的愛,只能藏在心底,悲傷無人傾聽……
不知多久,我聽到有人和我說話。一個女孩的聲音:“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我抬頭,是一對情侶,女孩用善良,溫柔的眼睛看著我,男孩很有教養的站在一旁,看著女友和我。
我搖頭,女孩也不嫌棄涼,打掃一下積雪,坐在我身邊:“哇……好涼好涼……有什么事看不開的?人間除去生死沒大事兒!你說是不是?”
呵呵,寶貝,有個男人告訴我:
就連死亡,也不是大事!
我好脾氣的看著這個善良的姑娘,說:“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