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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王府里,一襲黑色錦服的男子坐在亭子里,桌子上放了一盤棋,一個人在那里自顧自的下著,一粒白子夾在食指跟中指的中間,臉上是一抹沉思,可嘴角似有若無的笑容,讓站在那身邊的侍衛尹凌敢打包票,自家王爺的心思絕對不在棋盤上。
這幾天,王爺的臉上總是浮現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思緒也總是飄向遠方,讓見到這情景的下人全都繞道而走。王爺的性子一直很冷,像臘月里的寒霜,更別說笑了。他不讓冰冷的眼神殺死你就已經不錯了。
這幾天,王府里都在傳言王爺是不是中邪了,有事沒事的總是在那里偷偷的樂,一點也不在意別人訝異的目光。笑過之后又像沒事人一樣,一記眼神射過來,凍得你發抖。
這不是中邪,那是什么?
歐陽昊然,天啟國的王爺,皇帝歐陽劍明的弟弟,只比當今太子歐陽瑾軒大兩歲,卻不得不叫他一聲皇叔,天下還有比這更郁悶的事嗎?
上一任皇帝后宮佳麗三千,公主不計其數,卻只有兩位皇子。
歐陽昊然是他老來得的一子,在他仙逝后,當年被立為太子的歐陽劍明即位,對歐陽昊然格外的疼愛有加,似兄似父的感情很好,在他成年之后,便封他為王爺,賜王府。
“去丞相府。”歐陽昊然放下手里的棋子,丟下一句話,起身站了起來,往外走。
尹凌不明白王爺好好的去什么丞相府,但作為貼身侍衛,也不容他質疑。
丞相府里,北燕歌跟北辰洛正在書房討論著朝堂上的要事,北辰逸去了空凌國,北芷瑩在雪儀閣里跟著司馬語蘭學刺繡。
“煙兒,你真是天才,這刺繡一學就會。”看著才沒有學多久的北芷瑩就繡出了一朵荷花,雖然還談不上栩栩如生,卻一點也不像一個剛剛才學刺繡的人繡出來的。
“娘,你都把我夸到天上去了,小心我到時候下不來。”北芷瑩自己也沒想到,這刺繡她一學就會,怪不得師父說她是個怪才,現在的她也深有同感。
這幾天,待在丞相府也是無所事事,生意上的事她也懶得管,現在的北芷瑩不想承認自己懶也不行了。
“你呀,別人一夸,你的尾巴就翹起來了。”司馬語蘭嘴上是這么說,可心里卻只想這樣寵著北芷瑩。這些天,她想瑩兒的時候也越來越少了,身體也相比以前好了很多,煙兒知道她身體不好,便開了幾副藥給她調理身子,再加上心情轉變的原因,也漸漸好轉了。
“娘,我又不是猴子,哪里來的尾巴。”北芷瑩轉頭看了一眼后面,放下繡圖,依偎到司馬語蘭的懷里,不服氣的開口。
動作可愛到不行,表情更是夸張。
“呵呵……你不是猴子,是我的女兒。”司馬語蘭一陣輕笑,顯示她的心情很好。
站在身后的小梅抿嘴偷笑,夫人有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自己認了小姐為女兒之后,每天都是笑口常開的,丞相府里也漸漸的熱鬧起來。
“老爺,昊王爺來了,正在大廳。”討論完事情的北燕歌正準備去雪儀閣看司馬語蘭她們,卻不想剛跨出書房門,便有下人來稟告。
歐陽昊然從來沒有來過丞相府,不知道今天來是所為何事。
北燕歌舉步前往大廳,便看到坐那里一臉寒霜的歐陽昊然,身后站著他的侍衛尹凌。
“臣叩見王爺。”即使是在自家里,該行的禮也不可廢。
“免了吧。”不帶一點溫度的聲音從歐陽昊然的嘴里輕吐出來。
北燕歌抹了一把冷汗,卻也習慣了。自己的兒子就是一塊寒冰,不習慣也不行呀。
“不知王爺找臣有什么事。”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說的就是歐陽昊然這種人。
歐陽昊然只是靜靜地喝著茶,也不開口,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大廳里的人快要凍僵了,他才幽幽的開口,“本王聽說丞相大人認了個女兒。”
聽到這話,身后的尹凌下巴掉落在地,自家王爺什么時候關心起丞相家的家務事了,他怎么不知道。
呃,北燕歌微愣了一下,認煙兒的事只有家里人知道,這王爺是從何得知。
“回王爺,是有此事。”在朝堂上打滾多年的北燕歌很快反應過來,心里卻七上八下的,不會是煙兒在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爺,王爺才過府來興師問罪的吧。
煙兒那孩子一看就跟別的孩子與眾不同,她身上的本事連他也很震驚,別的不說,就拿經商的能力來說,普天之下恐怕少有對手。
“嗯。”歐陽昊然只是嗯了一聲,別的也不說了,就這樣冷冷的看著北燕歌,看得他心里直打鼓。
“來人,去叫小姐來大廳。”北燕歌朝外面的下人吩咐。
“是,老爺。”
不一會兒,北芷瑩便來到了大廳,司馬語蘭也跟著來了。
“爹,你找我。”從進來,北芷瑩就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射在她身上,斜眼瞄了一眼視線的主人,不與理會,這男人她又不認識,隨即看向坐在那里渾身不自在的北燕歌。
爹今天是怎么啦,難道他坐的椅子上有釘子。還有,今天的大廳溫度怎么這么低,冷颼颼的。
“煙兒,這是昊王爺。”看到北芷瑩她們進來,北燕歌也松了一口氣,再不來,他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直接凍僵。
“哦。”淡淡的聲音讓人不免懷疑,還有什么事能引起這小姑娘的興趣。
北芷瑩終于正視看了歐陽昊然一眼,卻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古代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冷。
就這樣,尹凌剛撿起的下巴又掉了,這丞相府的小姐難道不知道王爺的大名。
再看自家王爺,嘴角已經彎了,代表什么,代表他家王爺又笑了。